“既然陈大人态度强硬,本王倒要去看看,他究竟凭什么如此张狂。”
帝王家无单纯之人,寻常百姓家尚会因琐事勾心斗角,何况以天下为棋局的帝王家?
若真如白纸般单纯,恐怕早已成为他人砧板上的鱼肉。
尽管朱元璋极为重视亲情,早早确立朱标为太子且地位稳固,但他的皇子们无一不是心思深沉之辈。
或许,这便是生于帝王家的生存本能吧。
以朱梓为例,虽年纪轻轻,却已深谙人情世故。
他与齐王朱榑关系尤为亲厚。
因朱榑已经到了就藩的年纪,即将前往青州就藩,而朱梓尚未成年,既无府邸也无专属护卫,此次避暑全赖齐王府的内侍与护卫护送。
听闻陈安坚持要处死小宦官,朱梓顿感颜面无光。
此次避暑本是他开的口,若眼睁睁看着七哥的心腹内侍被杀,回府后他该怎么向七哥交代?
其次,这陈安也实在是太过跋扈了,不过是手下挨了一鞭子,竟然就要喊打喊杀。
在朱梓看来,内侍虽为皇家奴仆,但打狗还需看主人,陈安动辄斩杀皇家侍从,分明就是不把皇室放在眼里。
想到这里,朱梓冷哼一声,面若寒霜地对护卫统领道。
“走,随本王去前院瞧瞧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活阎王当着本王的面,还会不会如此嚣张……”
说罢,负手向前院走去,十余名王府护卫紧跟其后。
应天府,勤政殿。
朱元璋将一本奏疏甩在御桌上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面露疲惫。
因为近日频繁前往江宁县,导致奏疏堆积如山。
更让他烦躁的是,这些奏疏大多内容空洞,尤其是地方官员的奏报,尽是些鸡毛蒜皮的琐事。
这与朱元璋的治国风格有很大的关系。
他生性多疑,又精力过人,因此要求臣下事无巨细皆需汇报。
尤其是在外统兵的将领,更是需要频繁奏报军中详情。
可军中哪有那么多要事可奏?
这便导致许多将领和地方官的奏疏满是废话。
甚至有官员三天两头的写奏疏向朱元璋请安的,他起初还耐心的回复,可时间久了,再看到这类毫无价值的奏疏,不禁心头火起。
朱标见状,无奈一笑。
“爹若是累了,便去寝宫歇息吧,这些奏疏儿臣今晚加班处理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