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?那臭小子把弘觉寺给拆了不成?”
朱标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毛骧叩首道。
“回禀圣上,臣所禀确与陈县令有关,但无关弘觉寺。”
朱元璋眉头微蹙。
“别绕弯子了,赶紧说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松江府同知被妻妾刺杀一案,经三司会审已查明,只待朝廷定判,只是恐怕会再生些波折。”
毛骧禀道。
朱元璋对此案也略有耳闻,但案子是由朱标负责的,他平日也忙,无暇过问。
在他眼中,五品官员被杀不过小事一桩,何况死者咎由自取,三司会审后定罪便是,还能有什么波折?
“咱与太子已看过三法司的奏疏,不日便会定案,能有什么波折?”
朱元璋冷声问道。
毛骧忙道。
“圣上,此案人证物证俱全,凶手也已认罪,本应无波,但凶手之父听闻应天府有位陈青天,前些日从松江府赶来,欲向陈县令状告此案。”
朱元璋险些被气笑。
这也能算作波折?
陈安不过是江宁县令,能有多大权力干预三司会审的大案?
他不满地看了一眼毛骧,冷冷道。
“这波折倒是大的很呐!”
“不,不是……”
毛骧吓了一跳,连忙结巴道。
“圣上,近日有太学监生与应天府文人暗中串联,据查,凶手之父来京告状一事,实则是这些文人在背后推动。”
听了这话,朱元璋愈发困惑了。
松江府同知平日虐待家人,这才招致了杀身之祸。
虽说杀人偿命,但也总归是事出有因。
可京城的这些文人,却一味偏袒死者,要求严惩凶手,甚至称其违背人伦纲常,须千刀万剐以儆效尤,朝廷为此承受了不小的舆情压力。
因此朱标暂压此案,打算等舆情缓和后再行判决。
死罪难免,但当街问斩已足够,千刀万剐未免太过狠辣。
可这关陈安屁事?
陈安虽为进士出身,却行事风格与文人迥异,甚至对士大夫群体并无好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