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文人推波助澜,让凶手之父找陈青天鸣冤,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?
短短几息间,朱元璋便想通了关键。
这分明是在给陈安设套啊!
若陈安不接案,便可借机抹黑其陈青天之名,称其欺世盗名、不为百姓做主,毁掉他的声誉,进而阻碍其在朝堂的发展。
若接案。
一来,他仅是县令,无权干预省级大案,越权行事必遭弹劾;
二来,此案已成铁案,即便陈安插手也无法翻案,若强行翻案,必将得罪天下文人,从此难在士林立足。
朱元璋脸色一沉。
果然!
文人惯用的软刀子,还真是杀人于无形啊!
以他对陈安的了解,那小子向来藏不住事,若有人当街喊冤,必定会过问案情,届时无论是否接案,都将陷入被动。
他摩挲着下巴,喃喃自语道。
“这小子不管接不接,都要掉进坑里,不如……咱帮他一把?”
弘觉寺内的陈安,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群心怀不轨的文人设了套,就等着他往里面钻了。
此时,弘觉寺前院人声鼎沸。
数百名僧人在江宁县三十余名差役的监管下聚集于此。
围观的香客看着这一幕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大雄宝殿外的台阶上,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的小宦官被差役拖至此处。
只见差役一脚踹向其腿弯,宦官膝骨剧痛,重重跪倒在地。
陈安负手从大雄宝殿旁的走廊阔步而来,身旁的了心和尚早已面色惨白。
要是这齐王府的内侍真的命丧于寺中,弘觉寺必将招致两位亲王的雷霆之怒啊!
“陈县令!”
“弘觉寺乃佛门净地,万万不可动刀惊扰了佛祖啊!”
“上天有好生之德,还望大人开恩,饶过寺中数百僧众!”
了心和尚满脸惶恐,跟在陈安身后,不停的哀求。
紧随其后的了然和尚同样脸色煞白,显然也深知这事的后果不堪设想。
可陈安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,径直向前走去。
走到大雄宝殿外的石阶上,陈安瞥了眼跪地发抖的小宦官,转而看向了心和尚,淡淡问道。
“大师,弘觉寺僧众全部到齐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