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,便传来了阿贵焦急的呼喊声。
“四爷,有人要见您……”
邓铨被扰了兴致,面露不悦,但还是推开了怀里的红倌人,整理好衣衫道。
“进来说。”
雅间门被推开,阿贵低着头走了进来,躬身道。
“四爷,小厮来报,说是弘觉寺的了尘大师有急事求见,葛师爷带着来的。”
阿贵是卫国公府的奴才,从小跟邓铨长大。
听说葛师爷将人带到了秦淮河,邓铨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这了尘虽说是个花和尚,常勾搭进香贵妇人,最近还和永昌侯蓝玉的小妾不清不楚,但就算他再胆子大,也不敢来秦淮河这种烟花地寻欢,肯定是事出紧急。
想到这儿,邓铨不再耽搁,起身瞥了眼那红倌人,调笑道。
“乖乖洗干净等着本大人,完事我就回。”
红倌人抿嘴笑道。
“奴家就在这儿候着大人,您可别骗我,再跑去勾搭别的小狐狸精了!”
“放心,我速去速回。”
邓铨笑着甩开扇子,跟着阿贵出了画舫。
天还没黑,秦淮河两岸便已人来人往。
沿河街道上,一个和尚正急得来回走动,旁边还站着个五十出头的书生,以及十多来个捕快。
这和尚正是来搬救兵的了尘。
“葛师爷,邓大人咋还不来啊?再晚些,那活阎王怕是得把弘觉寺翻个底朝天了!”
了尘见邓铨还不出来,急得直催。
葛师爷捋了捋胡子,笑道。
“了尘大师别慌,且不说弘觉寺归应天府管辖,况且弘觉寺也没干啥坏事,还是千年古刹,那陈安不过是个江宁县令,就算是有玉皇大帝给他撑腰,他也绝不敢乱来!”
弘觉寺有没有坏事,了尘最清楚。
别的不说,就肉身佛那事,再加上自己花和尚的名声,要是被活阎王抓住,砍头都没地儿说理去。
他急道。
“那活阎王哪是守规矩的人?他连锦衣卫都不怕,何况弘觉寺?”
“再说了,寺里多少家底,去晚了怕是都得便宜了别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