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天府府尹驾到,我等自该让路。”
冯司吏笑眯眯地说。
随后,冯司吏朝着江宁县的庞大队伍挥了挥手,大声喊道。
“让开条路来,让应天府的邓大人先走……”
虽说江宁县的众人心里满是不乐意,但听到冯司吏的命令,还是让出了条路。
应天府的捕头朝着冯司吏拱了拱手表示感谢,然后就骑马回到了邓铨身边。
没过多久,邓铨带着应天府二十多个官差,和那几个勋贵子弟及其随从,骑着马过来了。
他们根本就没把拱着手作揖的冯司吏等人放在眼里,越过了江宁县的队伍后就直接走了。
江宁县的官差看到邓铨这么傲慢,各个气得不行。
他们在江宁县,可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轻视。
可对方出身豪门,又是应天府府尹,比自己大人的官职都还高。
一时间,士气跌到了谷底。
等江宁县的人都过去了,冯司吏大手一挥,说道。
“还愣着干嘛,大人还在山上等着呢!”
说完,就翻身上了骡子,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。
众人这才赶着牛车、牵着骡子继续往山上走。
钱多福骑马赶了上来,和冯司吏并排走着,笑道。
“冯兄,咱们队伍刚刚还兴高采烈的,这么一闹,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没精神了,士气未免有些低落啊!”
冯司吏没好气道。
“呵!”
“他们就是被大人和百姓们给惯的,在县里个个都被宠着敬着,今儿被人这么轻视,士气能不低吗?”
“不过也好,就当给他们上堂课,也让他们知道知道天高地厚!”
“这世道狗屁不如!也就咱们大人拿咱当人待,那帮狗官眼里,咱们连外面的野狗都不如!哪天惹他们不顺心,分分钟被当成肉狗给剁了熬汤,连喊冤的地儿都找不着!”
钱多福沉默了。
是啊!
全天下恐怕只有陈安把他们当人看待。
不仅俸禄给得优厚,平时也从不打骂他们,就算犯了错,只要不违法,也就小小的惩罚一下。
可天下只有一个陈安,其他官员对待胥吏衙役都是一个样。
他叹了口气,感慨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