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身水绿色的短袄,两条乌黑的辫子垂在胸前,脚边还放着个竹编的小篮子,里面装着几颗刚摘的野果。
她的眼睛直勾勾地打量着魅,带着几分孩童特有的狡黠。
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那小姑娘忽然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
“你倒还有点意思!”
魅对着小姑娘盈盈一鞠。
“想必姑娘就是这满山陷阱的主人,我们今日冒昧来访,是想向您请教一件事。”
陈安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。
眼前这姑娘瞧着不过十三四岁,分明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,竟能布下这般精密的局?
他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这满山的陷阱,难道都是姑娘亲手设计的?”
闻言,小姑娘嚯地转过身来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陡然瞪圆。
“咋了?你怀疑我?”
她看着陈安,不耐烦道。
“有话快问,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。”
“这儿可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随便进的,耽误了我摘果子,有你们好受的!”
陈安被怼得脸颊发烫,赶紧拱手致歉。
他并非轻视女子,只是实在惊讶。
从前见过的闺阁女子,大多是描花绣朵、读些女诫的,像眼前这姑娘这样,既能在悬崖上设翻板,又能凭一己之力守着这方天地的,真是闻所未闻。
“请姑娘息怒!”
魅连忙上前打圆场,她朝小姑娘微微颔首,目光诚恳。
“我们来是想打听一个人,他叫马无德。”
“马无德?”
小姑娘忽然歪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探究。
“罢了罢了,看你们也不像歹人,我不刁难你们,我叫冯瑶儿,你们该听过我的名字吧?”
陈安闻言心头一震。
当初创办内劲研修院时,他就听说过冯瑶儿的名号。
据说这女子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,能在百步之外击落飞鸟,更难得的是精通各派拳术。
他曾托人三番五次寻访,想请她来当教练,奈何她行踪比流云还难定,这事才不了了之。
如今见着本人,他连忙拱手鞠躬。
“原来是冯姑娘,方才多有得罪,还望海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