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纾知道自己这次不能拒绝,她口头答应下来,没想到钟朗第二天就把消息散布出去,搞得那些老同学一个个不知从哪弄到她的联系方式,每天变着法的约她出去。
不管明纾见得是哪个老同学,总能半路莫名其妙地偶遇钟朗。
傻子都能看出来,这是钟朗故意安排的。
明纾对此很是反感,预备同学会后就把话跟钟朗说开。
她清楚钟朗对自己的心意,但她当年读大学的时候就明确拒绝了他,多年之后,更不会改变主意。
同学会上。
已经褪去当年青涩模样的同学有的脱胎换骨,有的黯然失色。
明纾出现的时候,大家起哄:“女神终于肯赏脸跟大家一块吃饭了。”
这话搭配着他们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,明摆着讽刺明纾清高。
明纾只当听不出他们的挖苦。
恰好这些天约明纾出去的几个女同学过来打招呼,明纾和她们说着话,不知不觉被引到座位上。
旁边坐着钟朗。
明纾抿了抿嘴,压下心里的不舒服,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气,沉默地坐着,不再张口说话。
席上酒过三巡,话题渐渐露骨。
在座都是有家室的人,却肆无忌惮地相互开黄腔。
明纾听得直皱眉,想提出先走一步,坐她左手边的女同学清了清嗓子,“咱们女神好不容易来一趟,别光顾着聊你们那些事啊,也问问明纾的近况,别冷落了人家。”
“明纾有什么好问的,嫁了个有钱老公,阔太太的生活想也知道有多美。”
“诶,我怎么记得当初女神有个爱得难舍难分的男朋友,为此还拒绝了我们班长的告白,班长,有这回事吗?”
钟朗笑着点点头,“拒绝得那叫一个干脆,把我伤心的一个学期都没缓过来。”
“不止一个学期吧。”坐明纾边上的卷发女同学夸张地抬高声音,“你们觉得钟朗一直不结婚,是为了谁?”
“不是吧,看不出来班长你还是个大情圣。”
“再情根深种,人家女神也结婚了,孩子好像都读大学了吧。”
“只要心意相通,别的都不是问题,女神,我们班长到现在都还喜欢着你,你呢,什么想法?”
明纾只觉得荒谬。
天知道她为什么要浪费时间来见这群人,再大的人情,用金钱偿还就是个。
什么同学会,根本就是妖魔乱舞。
明纾拿上包,没去管落在身上的各异目光,礼貌地点了下头,“我还有事,你们玩,我先走了。”
卷发女同学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她,不由分说将她重新摁回座位上,涂着艳色口红的嘴巴张开,像一张血盆大口。
“别呀,你难得出来,大家都想跟你好好聊聊天,就这么走了,多扫兴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