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回泪眼无语愁肠碎
[九]妖娆洛神
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吼叫,我听得出,那是火麒麟发出的吼叫声。这畜生定是遇见了强力的对手,否则不会发出这般的吼叫。抬眼望去,外面已是红红的一片,鲜艳的火光肆意地在空中狂舞着。
我化成金莲向外面飘去,在漫天风雪和火光中,我看见了一个男人。白色的衣衫,苍白的脸色被火光抹上一层淡淡的红晕。
火麒麟死了,身首异处。它的尸身尚在燃烧,这畜生在火中生,在火中灭亡,也算是场轮回。当我看清那个男子的容貌时,我不由得震惊,他居然是……是相公!我那死在血魔手中的相公竟又活生生出现在我面前,并且,他杀了火麒麟!
思绪澎湃之下,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,柔声唤他:“相公。”
然而不如我预想那般,他并没有奔走过来紧紧地抱着我,用他那温柔而又有磁性的声音唤我娘子。他只是看我,没有用他那深邃而迷离的眼神触摸着我。我不由得迷惘,心痛。难道我的相公,他竟然不认识我了?终于在他那两片薄薄而微扬的嘴唇里蹦出几个字:“我不认识你。”
一阵眩晕,我长笑着化莲而去。既然相见不相识,又何必要再见?既然他已忘记了我,我又何必还要自作多情?既然冥冥之中早已注定了分离,我又何苦要与他苦苦相随?忘记就忘记吧,忘了这风花雪月,忘了这海誓山盟,忘了曾经的情,忘了曾经的爱,就当一切都从未有过。
既然火麒麟已死,我也没必要再回到那枯燥乏味毫无气息的画中。鹰王在望南山的山脉里为血魔疗伤,不可能分心来这里。虽然相公已经忘记了我,但是我必须要杀了鹰王和血魔,实现我曾经的誓言。我进了客栈,那三个男女依旧在房间内端坐。他们并没有因这场打斗而惊慌,还是那般的古井无波。
我低垂着眼帘,站在那里,并不说一句话。那个被唤作上官表哥的人轻轻地走来,仿佛生怕惊醒我内心的悲苦般,他用极轻柔的声音问我:“你不舒服吗?你的脸色很难看。”
我眼中竟已无泪,曾经从不停息的泪水竟然在瞬间消失得了无踪迹了。我抬眼看了看他摇摇头,又看了看长安,然后轻轻地说:“火麒麟死了。鹰王已经失去了一条臂膀,而血魔的元气大伤,尚未复原。我们在这时出手,极有可能将他们除去。”我说着,看了看长安那冷艳的脸。她的脸上毫无表情,既无悲戚亦无惊喜,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女孩的内心是不是雪做的。
上官轻轻一笑,用略带轻蔑的眼神仔细地看着我说:“那好,我们联手如何?”
我知道他其实并不是完全相信我的,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。
但我并没有说出来,只是淡淡地说:“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去?望南山离这里并不是很远。”
说着,我眼神一转,瞟向上官。但见他的眼神明亮而干净,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犹豫。他的眼睛转向了躺在**的馥菲,叹了一口气,说:“馥菲受了伤尚未复原,凭你我之力怕是很难。”
却在这时,上官的身形一晃,人已飘到了门外。接着人影又一闪,他又进来了,手里提着的正是此间的老板娘幽紫蝶。我们再熟悉不过,她是血魔的徒弟,也是奉血魔之命看管我的人。但我并不将她放眼里,她还不是我的对手。在我眼中,她不过是血魔的一个小小的棋子,对我丝毫不起作用,我只是对火麒麟那畜生有些惧怕而已。
幽紫蝶在看到我的时候,她的眼神有些吃惊。她其实是个忧伤的女人,在她那开朗风情的面纱下,隐藏着一颗忧伤而脆弱的心。
我知道她是摄于血魔的**威,她只能做一个任由血魔摆布的悲哀的棋子。上官淡淡地看她,问道:“你为何要偷听我们的谈话?你是不是血魔的人?”虽然如此询问,但他的语气仍然是淡淡的。
幽紫蝶看着他,眼里的神情亦是十分复杂。她说:“我没有偷听你们的谈话。这里是我的客栈,我要来便来,要去便去,谁能束缚于我?即便是你,也不能奈何我的自由!”
幽紫蝶说着,目光忽而变得幽怨起来。她看了看**端坐的长安,那股幽怨的神情更加深重,像一把刀在长安身上愤怒地深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