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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回 蝶去莺飞无处问(第1页)

第九回蝶去莺飞无处问

[九]慕容长安

上官表哥被那朵黑莲所收,再也寻不到踪迹,不知生死。我想起他曾对我的关爱,不觉间泪如雨下。

一个女孩坐在树下啼哭,满身的水,楚楚可怜。我心中一阵酸涩,忙解下身上的披风,为她披上。她叫芥蓝,年方十六。

芥蓝的脸色显得很疲倦,毕竟是在海上漂了那么久。我说:“你好好睡一觉吧,明天一切又都好了。”她的眼睛是如此的清澈和明亮,没有一丝世俗的杂念。她说:“好的,谢谢哥哥姐姐们对我的照顾,今生我都将感恩不尽。”

她似乎还有些拘谨,在我心中她该是个活泼淘气的孩子,并不该是那种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。她微微闭上凤目,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意。我伸手轻轻地为她盖上丝被,然后随众人一起悄悄地出了房间。

天色已经微微地暗了下来,红衣幻出云荒流火。

因为上官表哥的离去,韩楚和恋刀便住在了我的隔壁,而红衣和叶子住在了一处。

我漫步于青山之下,青的山峦与白色的雾气迷迷茫茫地相互掩映着。有一条清澈的小河,水面上各色奇异的小花,芬芳阵阵,群鱼游戏其间。远远的,我看见有一群男女,在欢乐地舞蹈,女子们甜甜的歌声穿越了云霄,我似乎都能听到他们在唱: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他们的身影是如此的熟悉,却又记不起是谁。

一个女子对我挥手,清脆的声音传来:“眉姐姐,快和我们一起唱歌吧,没有你的琴声,我们如何能尽欢呀?”

我正欲说话,却有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。我蓦然惊醒,原来是一场梦,这是我第一次做这个梦,与馥菲的梦竟是如此的相似。

“眉姐姐”,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女子唤我“眉姐姐”,她为何如此唤我?莫非梦中的女子并不是我自己?又或是这个梦在隐隐地暗示着什么?

我问馥菲发生了何事,馥菲亦是一脸疑惑地摇摇头。谁在叩门,轻而有力。馥菲开门一看,却是恋刀。恋刀神色略显慌乱,懒懒的面上已经布满了愁云。馥菲问他:“恋刀,出什么事了?韩楚呢?”

恋刀目中微微显露出忧伤,他说:“冷蝶死了,被人吊在了一棵树上。”

我猛然一惊,谁能在古宅里杀了冷蝶?他的武功我见过,绝不在上官表哥之下。

匆忙地来到院子里,果见树下已经立满了人。韩楚单膝跪在地上,一只手臂托着冷蝶的头,满面悲戚,目中泪光盈盈。冷蝶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,面色安静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
致命的伤是眉心上的那个血洞,已呈紫色,但周遭并无血迹。

我知道他是韩楚的好兄弟,同生共死。

他的手一直紧紧地握着。我上前去,轻轻松开他紧握的左手,在他掌心里有颗晶莹的水珠,被云荒流火一映,竟成了血红色,似那情人的血,似那情人的泪。

浴红衣面色微微变了变,说:“他用内力将这颗水珠凝结,这究竟是想暗示什么呢?”

韩楚摇摇头说:“他曾经说过,在他死时,他会送我他最后的一颗眼泪。这颗水珠其实是他今生最后的一颗泪。”

我的心猛地被揪疼,韩楚,我想我的前生便是你眼里的一颗泪,在你不经意间落进了红尘,于是今生你我辗转反侧,却不知能否续那前缘。前生再好,也终究是那前生。

韩楚将那颗泪托在掌心,那颗泪珠竟微微透出光泽。猛然间,我项间的天香佩也随之颤动。浴红衣用一根五彩的丝线将这颗泪穿好,系在韩楚的项间。她说:“韩公子,我们还是让冷少侠入土为安吧。”

长长地吐了口气,韩楚说:“好吧,我这便为他更衣。”

这时,但见冷蝶的身体发出刺目的血红,与云荒流火相互辉映。他的身躯缓缓上升,脱离了韩楚的拥抱,飘到半空,那抹血红便更盛了。隐隐地,我似乎听见有个女子在说:“眉姐姐,‘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’姐姐,我在缥缈等着你。”

那声音很幽怨,我能感觉到是冷蝶在和我说话。我震惊,难道昨夜的梦是真实的?那个朝我挥手的女孩便是冷蝶?可是他明明是个男子,一个很幽怨的男子。梦啊,你究竟要预示着什么呀?那个叫缥缈的地方又究竟在哪里?

血色的光芒与那个幽怨的声音都消失了,问馥菲方才可曾听见冷蝶所说的话,她竟不知。我相信她是不知道的,我也绝对相信我是真地听见了冷蝶的话。或许冷蝶是说给我一个人听的,我却不知为何要唤我为眉姐姐。

我叫长安。慕容长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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