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回昆仑山巅天音寺
[八]霜战
昆仑乃是百仙之祖,那里金光普照,祥云瑞气缭绕。我与韩楚一刻不停地飞至此处时,已是疲惫不堪,便在山脚处略作休息,寻了些野果充饥。昆仑果真是佛家福地,连山果都与众不同。我们吃了几个后,立刻神清气爽,精力倍增。
天音寺在昆仑最高处,远远望去,就见山巅处隐约有大片的亭台楼阁,周遭云雾缭绕。我看了看韩楚,他正微皱眉头,望着山巅。我说道:“韩楚,我们上去吧。”说完,我便化作一抹紫色,直冲山顶之上。身后韩楚亦化作一片青色的烟霞,紧随着我飞上山顶。
到了山顶之上,方觉宛若仙境,那云朵触手可及,如飞舞的柳絮。韩楚长长地吸了口气,问我:“霜战,我有些紧张。若是他们不肯传授我们天音咒,那该如何是好?”
我知道他救人心切,便劝道:“既来之则安之,我相信我们会成功的。”
我们彼此交流着鼓励的眼神,相视一笑,并肩朝着大殿走去。
一个僧人迎面而来,双手一合,“小僧法事,两位施主来天音寺不知所为何事?”但见这僧人一双眼睛精光流动,一看便知其修为颇高,不可小视。我们拱手一拜,正色说道:“大师,我们有事想见方丈大师,烦请通报。”
法事的眼中有两道流光射出,在我们身上扫动,该是佛界的天机眼。曾听爹说过,这种法术能识别对方是人还是妖。法事在我们身上扫过之后,说道:“两位施主还请回吧。”
我们一怔,韩楚立刻问道:“为何?我等千里迢迢而来,为何不予以引见?”
法事面露为难之色,说道:“施主非方丈特许之人,故不能入内。”
韩楚生气了,怒喝道:“莫非这便是天音寺的待客之道?呵呵,今天我是必见方丈不可!”
法事立刻宣了声佛号:“若是平日,自当请两位施主入内,但今日确是不可,尚请见谅。”他话刚落音,我便急声问道:“为何今日不可?莫非天音寺中有何变故?”此话一出,便连韩楚也怔了怔。法事依旧面上带着为难的神色,回道:“小僧不便多言,还请两位施主速速离去。”
韩楚倔强地摇摇头:“大师,我不见方丈,是绝对不会走的!
大师若不愿通报,请恕我无礼了!”他的神情异常坚定,目中射出的寒光,冰般的冷傲。
“铮——”
剑已出鞘,青色的寒芒环绕于剑身,宛如龙吟。法事一声佛号,面色微红:“施主倘若相逼,小僧亦只好无礼了。”就见他僧袍无风自鼓,周身金光缭绕,一股巨大的力道从他的身上散出,仿佛凭空刮起了旋风。
我失声喊道:“韩楚小心,是金刚咒!”却见韩楚的剑撩起一片青芒,那道青芒一直在剑尖上转动着,渐渐地膨胀开来,似一张青色的网,罩向法事。青色的剑网与法事身上的金光刚一相触,便被生生地震开了。
剑风骤起,挟着那抹青色,以雷霆之势,卷向法事。而法事此时也驱动了身上的那片金光,如洪水般地冲向了韩楚。我的箫一指,箫影漫天,压了过去。这是我与韩楚的第二次联手,但此次我们并不敢大意,这法事既会金刚咒,料其必是天音寺中的高手。
法事微微退了一步,我喊道:“韩楚,你速进去,此处由我抵挡!”话音一落,便听韩楚喊道:“好!”他身形陡转,已化一抹青色飞向大殿。法事单袖猛地一挥,竟想将韩楚硬留下,但他那一拂之力,却已无力阻挡韩楚的身影。
我的幻影神功幻出满天的紫色,迷乱着他的视线。趁其不备,我紫影尽收,亦向大殿冲了去。就见殿内两旁立着数十个僧人,严阵以待,似临大敌。我落在韩楚身边,将殿内扫了一遍,那高高在上的想必便是天音寺的方丈了凡大师。
就听了凡大师轻宣佛号道:“两位施主硬闯天音寺,所为何事?”
韩楚朗声答道:“晚辈硬闯佛殿一事,尚请大师恕罪,然而韩某确有事相求。晚辈挚爱被鬼王所掳,现困于东海幽鬼城中。我竭尽全力但仍未破除护城罡气,特求大师传授晚辈天音咒,救出挚爱。”
了凡大师蚕眉微动,说道:“此处乃佛门之地,不染红尘之事。施主所求,实让老衲为难。且如今天音寺中将有一场浩劫,还是劝施主速速离去,以免牵涉无辜。”了凡大师的声音略带着嘶哑,此话从他口中发出,便带着种说不出的凄凉。
究竟天音寺将要发生何事?
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了凡大师,也知道韩楚必不会就此罢手,不学会天音咒,估计这小子是不会离开的。果然韩楚说道:“大师,晚辈既来了,便做了最坏的打算。倘若大师不肯传授晚辈天音咒,那晚辈便是死,也要死在天音寺内,绝不离开半步!”
我不由得羡慕起长安来了,没有任何缘由地羡慕着。心中叹道,长安,你真是个幸福的女子,有这么痴心的男子愿与你生死与共。我的眼前竟浮现出了长安那绝美的容颜,或许吧,也只有韩楚这般的人物才配得上她。
了凡大师正待回话,却双目微眯,蚕眉不住地抖动着。而外面,传来了法事的一声惨呼。殿内的众僧皆不由露出惊容,却都立在原处未动。想必,他们所等之人,已到了殿外。
就听一个女子细且尖的笑声,从外面传了进来,便如魔音入耳般的,刺耳之极。我竭力凝住心神,方才将涌起的心血硬生生地压了下去。有几个道行不高的僧人把持不住,七窍流血而亡。
正在惊奇,就见一团白影从殿外飞旋而来,卷起漫天的白光,甚是刺目。
白光散尽,一个极其美艳的女子在空中现出了身形。但见她明眸似水,浅笑盈盈,白衫飘飘,绿鬓如云。白衫与发丝,在空中肆意地飘舞着,宛如烟波浩渺的江上飘舞的仙子一般。她从空中徐徐落下,纤尘不惊,那份幽雅,那份从容,如何也不能让人想到她便是今天让整个天音寺色变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