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众人惊呆,怒火冲天。
14、局长办公室。(日,内)
范宝泉与甄善仁隔桌而站,两人俱怒目而视,活像一对好斗的公鸡。
范宝泉开口了:“你把一千六百多名员工全部裁撤了,连宋衡这样全国都找不出十几个的钢版雕刻专家、唐毅这样的留美博士也都解雇了,你可真行啊!铁腕治局,杀伐果断,为泄一己之愤,你断了几千人的生计,可谓大绝大狠也!”
“住口!你没有资格批评我!”
“我可以住口,但历史会审判你的!”
窗外传来了“甄善仁滚出来”的吼声。
15、印钞局大院。(日,外)
郑叙拉长了声音对工人说:“好啦,回家抱孩子去吧!”
“混蛋!你怎不回家抱孩子去?”
“他倒想抱呢,他是个缺德的老绝户!”
郑叙喝令众警:“给我把这些不服管教、恶语伤人的东西抓起来!”
警察动手抓人,双方搏斗。杨卓飞身跳上插令牌的桌子,把“格杀勿论”的黑令牌拔下来后,砸向郑叙,郑叙躲闪,正好打到了一个警察的头上。被打伤的军警大怒,捡起令牌猛地向杨卓头部劈去,杨卓的额上顿时鲜血流淌。一群饿狼般的军警冲了上来。杨卓把那棵大剑兰拔了下来,手里像有了几把青锋,连扎带刺,攻者连连后退。梅建华见杨卓脸上伤痕累累,跳上了长桌,拔下长满钢针似的虎刺梅,手攥根部,抡着虎刺梅,冲向军警,好几个想抓人的军警被刺破了手、划破了脸、鲜血直流,还有个军警被刺破了衣服,扎进皮肉,疼得嗷嗷乱叫。
郑叙朝天“啪啪啪”鸣枪。一群军警端着水枪冲出,向工人扫射,人们被劈头盖脑的水柱冲得昏头转向。一些工人从水枪手的后边转了过来抢夺水枪,搏斗了一阵子之后,手无寸铁的工人只好落荒而逃。
16、宣武医院。(日,内)
冯晓月察看杨卓伤口,吩咐护士:“赶快将伤员送进急救室。”
17、医院走廊里。(日,内)
冯晓月对抹着眼泪的杨永清、杨馨说:“经检查,大夫说杨卓只是流血过多,头骨无损,脑无震**,有惊无险,请老伯和大姐放心。”
父女相对点点头。
18、陶然亭公园。(日,外)
一泓幽池,广有数十亩。沿岸有古松、老杉,绿阴蒙蒙,修柯戛云,低枝拂水,间或夹有几座楼台亭榭。地旷人稀,荒寂寥落。
19、凉亭。(日,外)
宋衡、唐毅、梅建华等人坐在亭中喝茶。宋衡边喝茶边说:“这次斗争失败了,人们感到困惑不解:甄善仁倒行逆施,固然有公报私仇的一面,但他有权力把全部人员裁掉吗?印钞局是国营企业,关闭印钞局是国家行为,他做得了这个主吗?在国内外都须扩大钞票流通的时候竟然停止了印钞,蒋介石能置之不理吗?郑叙明知甄善仁关于‘纵火烧局’是谎报军情,可为什么还帮着甄善仁坑害职工呢?”
唐毅道:“斗争很复杂,这里肯定大有文章。疑团会逐步解开的,印钞局肯定会有复工的那一天!等着瞧吧!”
20、单人病房。(日,内)
晓月细心地为杨卓缠上纱布,微笑道:“伤口愈合得很快,因为卧床多日,容易引起便秘,最好多吃些香蕉能够通便。”忽感羞涩,双颊红晕,含情向杨卓瞟了一眼。
杨馨见状,将父亲的衣袖一拉,说:“走,咱去买两斤香蕉。”
杨永清甩开女儿的手,道:“你一个人去得了,何必拉上我?”
杨馨连拖带拽地说:“走吧。”
“哎!你卓弟没人照顾。”
“这儿不是有护士在吗,一时半会儿的没关系。”
晓月目送杨家父女离去,向杨卓柔声问道:“杨公子,府上开着商号,你又是独子。以后要好好珍重自己呀!”
“冯小姐,在我回答你问题的时候,有个小小的请求,以后咱俩说话随意一点,千万别叫我杨公子,就叫我名字或小杨。”
“也好,我就叫你小杨,你也别叫我冯小姐,就叫我晓月吧。”
“好!好!这样显得亲切、随和。”
“小杨,你是高中生,我也是高中生,但学问和阅历比你差远了,以后要多多向你学习呢。”
“哪里,哪里,咱们互相学习,有件事想请你帮忙,就是不好意思开口。”
“说吧,只要我能办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