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下文学

第十八集（第1页）

第十八集

1、胭脂楼大门口。（晨，外）

一群商贩怒气冲冲拍打门上的铜环，吼叫：“快开门！快开门！”

拍了一阵，全无动静。肉贩焦躁地：“他奶奶的！做贼心虚啊！老子踹了你破门。”猛然一脚，大门洞开，众人闯进了院里。

2、卧室。（晨，内）

翠花吓得从**跳了起来，瑟瑟发抖。对牛四说：“不好！那些卖鱼卖肉的知道上了当，打上门算账来了！”

牛四强充大丈夫：“别怕！有我哩。是福不是祸，是祸躲不过。”

3、客厅。（晨，内）

众商贩一拥而进，把假币摔向牛四，斥骂：“牛四，粪桶也有两只耳朵，你耳朵聋啦！我们拍了半天的门，为什么不开？”

牛四忙堆出笑脸：“哎哟，我还以为是土匪呢，没想到是诸位，今儿个各位爷们儿怎么有工夫上我这里来，快请坐。”

众人怒道：“放你奶奶的狗屁，骂我们是土匪，欠揍！”

牛四躬身道：“不敢！不敢！都请坐。我让人去泡茶。”

众人拦住：“站住，你少耍花招，问你话呢。”

“尽管问，诸位请坐下叙话。”

鱼贩指着牛四的脸斥道：“牛四，你甭跟我们套近乎，你用假法币换走我一条十八斤重的大青鱼，害我半个月白忙乎，你也太歹毒了！”

肉贩破口大骂：“牛四，你这狗娘养的。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，你他妈的尽坑害老生意，你还是个人吗？”

鸡贩也骂道：“狗日的牛四，你骗走我两只老母鸡，我今天跟你没完，你非得给个说法不可。”

众商贩：“对！非得给个说法不可。”举起拳头，逼近牛四，牛四边躲闪，边貌似诚恳地：“对不起，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坑害各位掌柜啊！这钱是昨晚鬼子给的，我也不知道是假币。”

鱼贩骂道：“你闭着眼睛卖布——瞎扯。天天做买卖，真假看不出来？我看你今天就是不对劲，平日里你抠门得要死，一分钱也要分成八瓣花。今儿个大方得出奇，零钱都不要找了，像做贼似地溜之大吉。更何况，你平时买了肉就不买鱼，买了鸭就不买鸡。今儿个倒好，鸡鱼肉都买了，明知是假币，早点脱手省心是吗？”

牛四满头冒汗，拱手道：“哪里！哪里！各位掌柜不要误会，我哪敢做这些缺德事。”

肉贩平时为人较厚道，打起圆场：“算啦！算啦！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，咱也没闲工夫跟这种人磨嘴皮子，让他把钱赔给咱就是了。”

众商贩：“也好，少废话。牛四，快拿出真钱来赔付我们。”

“是！是！是！”牛四忙不迭地从抽屉里取出钞票，一一付了钱。

众人再三端详，互相传看，确信无误，扬长而去。

翠花呆愣愣地目送众人走远，猛然趴到桌上大哭起来，边哭边骂：“断子绝孙的鬼子兵，不得好死。用假钱白嫖了我这么多的姑娘，一个个叫他吃枪子儿。呜呜——”

哭了一阵，她抹了把泪水，叫道：“我翠花可不能吃这种哑巴亏。从今天起，豁出去十天不接客。”

4、胭脂楼大门口。（晚，外）

黑灯瞎火，大门紧闭。

5、胭脂楼妓院客厅。（晚，内）

翠花的老相好李编辑来了。翠花一把眼泪，一把鼻涕，哭道：“不要脸的小把鬼子，居然用假钞嫖娼，可把我气死了——”

李编辑莞尔笑道：“你何必较这个劲？就算鬼子给的假钞，白睡了贵楼的姑娘，你们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失。”说着拿出一张报纸，指着上面跳楼的男子照片说：“人家那才真叫惨呢！你看，上海一个公司老板让日本鬼子用假钞套走了二十万元物资，害得他公司破产倒闭，他急疯了，只好跳楼自杀。你吃这点亏算什么呀！”

翠花点头道：“你说得有点道理，但我咽不下这口气，那帮鬼子胆敢再来，我就用快刀把他们给阉了，让他们知道老娘的厉害。小鬼子决不会猖狂一辈子，你没听孩子抽陀螺时唱吗：小日本，尽坏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