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药膳馆,生意当真火爆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沙哑,目光落在陈进身上。
“恭喜。”
陈进眉梢微挑,放下了手中的医书。
“你深夜前来,不是为了说这些的吧。”
王怀的眼神骤然变得尖锐,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恨意,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这些日子,我已经查明了。”
“王家的灭门惨案,正如你所猜想,正是陈家所为!”
“我竟然,我竟然认了杀害我全家的凶手做义父这么多年!”
说到最后,他的牙关紧咬,额上青筋暴起,双拳紧握。
那份滔天的恨意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陈进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等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他知道,王怀此刻需要的,是一个倾听者。
王怀深吸一口气,努力平复着激**的心绪,但声音依旧难掩其中的痛苦与不甘。
“当年,我爷爷王济仁,是太医院的院使。”
“而陈渊回,不过是太医院的院判。”
“我的父亲王鹤,与陈英哲,是同门师兄弟,一同在太医院当值。”
“可陈英哲的医术,处处被我父亲压过一头,始终被我父亲抢尽风头。”
“陈家父子狼子野心,不甘心屈居人下,一心想在太医院一家独大。”
“于是,他们便设计了一场大火,烧了我们王家满门!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已然哽咽,眼中全是血丝。
“他们以为王家已经死绝,却没料到,我侥幸躲过了一劫。”
“陈英哲那个伪君子,便将年幼无知的我,养在了他的身边,惺惺作态!”
“我爷爷死后,陈渊回自然而然地坐上了太医院院使的位子。”
“后来,我的姑姑王静娴,无意中发现了当年王家火灾的一些线索。”
“陈家父子害怕东窗事发,竟狠毒到对姑姑痛下杀手,用毒药害死了她!”
“再后来,陈英哲更是卑鄙无耻,偷了我父亲生前研制的瘟疫方子,凭借此方,才坐稳了他太医院院判的位置!”
每一字,每一句,都像是从王怀的齿缝中挤出来,带着血淋淋的仇恨。
陈进目光沉静,凝视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,语气平稳地开口。
“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做?”
王怀的胸膛剧烈起伏,那滔天的恨意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我已经找到了当年姑姑的贴身婢女,还有当年负责调查王家火灾的官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