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都愿意为我作证!”
“再加上你给我的,姑姑当年的医案,我要去圣上面前,状告陈英哲那个畜生!”
陈进微微蹙眉。
“时隔多年,陈渊回已死,单凭这些,恐怕不足以让陈英哲伏法。”
“就算能定罪,也未必能让他偿命。”
“此事,必须有十足的把握,一击毙命。”
王怀闻言,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。
但随即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掏出一本略显陈旧的册子,递向陈进。
“那再加上这个呢?”
陈进接过册子,入手微沉。
他翻开册页,目光一扫,瞳孔骤然一缩。
册子里密密麻麻记录的,竟全是陈英哲这些年来在太医院贪墨受贿的证据。
每一笔款项的来路,去向,经手人,都记录得清清楚楚,比他那日在太医院陈英哲公事房内发现的那些,更为详尽,更为触目惊心。
数额之大,令人咋舌。
这不仅仅是医德败坏,更是国法难容的重罪。
王怀看着他震惊的神色,眼中闪过一抹狠厉。
“这还不是全部。”
“我还要告诉你一个更大的秘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陈进,你的母亲,兰姨娘,也是陈英哲害死的!”
这话一出,陈进猛地抬头,尖锐的目光直刺向他,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。
王怀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。
“兰姨娘每日服用的安胎药里,被陈英哲加入了极少量的水蛭粉。”
“这种东西,少量长期服用,便会导致孕妇气血两亏,最终大出血而亡。”
“我曾无意间,听到陈英哲与曹妙之的谈话。”
“陈英哲之所以会娶兰姨娘,是因为,她能治陈家老夫人的绝症。”
轰的一声,陈进只觉得脑中有什么炸开了。
无数的碎片在脑海中飞速旋转,然后慢慢拼凑出一个残酷而冰冷的真相。
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陈英哲在认识母亲之前,恐怕就已经通过某种途径,知晓了母亲血液的秘密,知道她的血能救治当时已病入膏肓的田芸琼。
于是,他处心积虑地接近母亲,娶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