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怀小心翼翼地扶起陈英哲的头,将那碗混着他血液的药水,一勺一勺地喂了下去。
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,原本昏迷不醒的陈英哲,眼皮忽然动了动,接着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虽然神智尚未完全清醒,但口角的歪斜已有所缓解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水、水……”
陈馨儿又惊又喜,连忙倒了水,喂他服下。
“爹,您感觉怎么样?”
陈英哲目光迷茫地环视一周,最后落在了跪在床前,左手手腕上缠着渗血纱布的王怀身上。
他这是,怎么了?
王怀为何会在此处?
他的手……
记忆慢慢回笼,他想起自己突然昏倒,人事不知。
是王怀救了他,用他自己的血?
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愧疚涌上心头。
他之前那般苛待这个养子,甚至将他逐出家门。
可,在他病危之际,却是这个他最瞧不起的养子,不计前嫌,割血救他。
相比之下,自己那个亲生女儿,除了哭哭啼啼,又能做些什么?
陈英哲心中百感交集,望着王怀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。
“怀儿,快起来。”
“是爹错怪你了……”
他声音依旧虚弱,但语气中的真切悔意,却让王怀心中暗爽不已。
计划,成功了。
王怀却仿佛受宠若惊,连连叩首。
“父亲言重了!”
“能为父亲分忧,是儿子的本分。”
“只要父亲安好,儿子受些皮肉之苦,又算得了什么。”
他这番孝感动天的姿态,更是让陈英哲感动得无以复加。
“好孩子,好孩子啊!”
“是爹老糊涂了,之前不该那般对你。”
“从今日起,你就搬回府里来住吧。”
陈馨儿在一旁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,心中虽仍有几分不自在。
但见父亲确实好转,对王怀的戒心也消减了几分。
或许,他真的只是想弥补父子关系?
王怀感激涕零地应下,眼中深藏的,却是冰冷的算计与得逞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