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宫神方,普济众生!”
“太子仁德,天降甘霖!”
“霍乱解药已成,立止吐泻,分文不取!”
醒目的大字,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更有官差手持铜锣,一边用力敲击,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喊着。
“太子殿下有令!神药普施,万民同济!凡染疫者,皆可前往各处药棚领药!药到病除!药到病除啊!”
那锣声和喊声,像是一把把重锤,敲在陈进的心上。
不远处,朱雀大街方向,更是人头攒动,喧嚣震天。
陈进不由自主地朝着人群涌动的方向走去。
他想亲眼看看,太子那所谓的神药,究竟是如何救治百姓的。
临时搭建的药棚前,队伍蜿蜒曲折,一眼望不到头。
无数张焦黄、憔悴、带着病容的面孔,此刻都因为那虚无缥缈的希望而透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。
能挤在队伍前列的,大多是些青壮男子,他们体格尚算健壮,此刻却也因连日的病痛折磨而显得有些虚浮。
他们手中捧着各式各样的容器,焦急地伸长了脖子,唯恐落于人后。
药棚内,东宫的侍卫们正手忙脚乱地分发着药汤。
那药汁盛放在大木桶中,颜色深褐,散发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苦涩气味。
有抢到药的汉子,顾不得烫嘴,也顾不得那难闻的气味,捏着鼻子便将一碗药汁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药液入口,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直冲喉头,胃里也跟着翻江倒海。
他强忍着那股剧烈的呕吐欲望,额上青筋暴起。
片刻之后,那翻江倒海的腹痛,在木香、槟榔、厚朴等猛烈行气药的冲击下,竟真的奇迹般地开始减轻。
而那原本狂泻不止的势头,也被超大剂量的葛根强行刹住。
那汉子扶着墙壁,慢慢直起身子,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尽的蜡黄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残留的药渍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“不吐了,肚子、肚子也不那么拧着疼了!”
他骤然转向药棚后方那高高在上、接受万民朝拜的太子身影,扑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太子爷!您真是活菩萨降世啊!”
这一声呼喊,如同在滚油中投入了一点火星。
周围的人群瞬间沸腾了。
“真的不疼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