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殿下的药果然是神药!”
“快!快给我一碗!”
附和声、催促声、感恩戴德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更多的人潮水般涌向那简陋的分药点,生怕错过了这救命的甘霖似的。
陈进站在人群外围,静静地看着眼前这癫狂的一幕。
他的心,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太子的药,确实能暂时压制住症状。
用猛药峻剂,强行止吐止泻,对于那些体质尚可的青壮年来说,或许能凭着自身的元气扛过一劫。
但这种压制,是以透支身体本元为代价的。
那些药力,如同虎狼,粗暴地践踏着本已虚弱的脏腑。
一旦药力过去,或是患者本身的元气不足以支撑这种粗暴的治疗,其后果……
陈进不敢再想下去。
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太子这哪里是在救人,这分明是在用无数百姓的性命,进行一场豪赌。
而那些被蒙在鼓里的百姓,还在为这饮鸩止渴的神药而顶礼膜拜。
何其可悲,何其荒唐。
他微微摇头,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,朝着城西疫所的方向快步行去。
城西疫所内,依旧是一片愁云惨雾。
一些先前服用了太子神药的青壮男子,此刻确实精神了些,吐泻的症状也明显减轻。
他们大多面露喜色,对太子的药效深信不疑,只当自己是底子好,恢复得快。
然而,那些本就体弱的老人、妇人,以及年幼的孩童,情况却不容乐观。
不少人服药后,非但没有好转,反而出现了神情萎靡、冷汗不止、四肢冰凉的危象。
家属们焦急万分,却也只当是亲人体质太差,药石罔效,并未对那神药本身产生怀疑。
秦淮正满头大汗地穿梭在临时搭建的病棚之间,试图安抚那些情绪激动或陷入绝望的家属。
他一眼瞥见陈进的身影,连忙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陈大哥!”
他声音嘶哑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
“您可算来了!这、这可如何是好?”
太子殿下的神药声势浩大,可疫所里这些老弱病患的情况,却让他心焦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