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厚照站起身。
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。
“皇兄,”他回过头,“你一直都知道,对不对?”
朱寿看着他。
“知道刘瑾不是好人,知道他会闯祸,知道我迟早会摔这个跟头。”
朱寿没有否认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朱寿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厚照,”他说,“有些事,别人告诉你是没用的。得你自己摔一跤,才知道疼。”
朱厚照看着他,眼眶忽然红了。
“可这一跤,摔得好疼。”
朱寿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他伸手,揉了揉弟弟的头。
十五岁的少年,个子已经快赶上他了。
可这一刻,他好像又看见了当年那个追着他喊“皇兄”的孩子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他说,“疼了,才记得住。”
朱厚照点点头。
他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又停了一下。
“皇兄,谢谢你。”
朱寿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弟弟的背影,消失在院门外。
正德五年三月初十。
朱厚照上朝了。
这是他一个月来第一次上朝。
群臣站在殿内,看着那个十五岁的少年走上御阶,坐上龙椅。
他的脸色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有些不安。
“传旨。”他说。
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司礼监太监刘瑾,把持朝政,蒙蔽圣听,抽调边军,致使鞑靼叩关。着即抄家,下锦衣卫狱,严审问罪。”
群臣愣住了。
然后,是一片压抑不住的**。
“马永成、高凤、罗祥、魏彬、丘聚、谷大用、张永,与刘瑾同流合污,一并拿下,交刑部审问。”
“是!”
锦衣卫指挥使应声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