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,有老臣当场跪下,老泪纵横。
“陛下圣明!”
“陛下终于醒了!”
朱厚照坐在龙椅上,看着那些跪了一地的人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想起皇兄的话。
“疼了,才记得住。”
他记得住。
一辈子都记得住。
三日后,刘瑾的罪行查清。
贪污受贿、卖官鬻爵、残害忠良、蒙蔽圣听……一桩桩,一件件,触目惊心。
从他家里抄出的金银珠宝,装了整整三十辆大车。
还有他与边关将领的往来书信。
那些将领,都是他安插的人。
他们拿着朝廷的俸禄,却只听刘瑾的话。
朱厚照看着那些书信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下了一道旨意:
“刘瑾,凌迟处死。”
消息传出,京城沸腾。
百姓们涌到街头,拍手称快。
那些被刘瑾害过的人家,更是放起鞭炮,像是过年。
行刑那天,菜市口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
刘瑾被押上来时,已经吓得站都站不稳了。
刽子手的刀,一刀一刀割下去。
他惨叫了整整三天才死。
朱厚照没有去看。
他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,一整天没出来。
傍晚,朱寿来了。
他推开门,看见弟弟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夕阳。
“皇兄。”
“嗯。”
朱寿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,不忍心?”
朱厚照摇摇头。
“不是不忍心。”他说,“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是恨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