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那天下午,兄弟俩在东宫里谈了很久。
从科举谈到法律,从法律谈到吏治,从吏治谈到民生。
朱厚照问,朱寿答。
朱寿说的很多东西,朱厚照从来没听过。
“科举,”朱寿说,“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只有读书人能考。”朱寿说,“可这天下,不是只有读书人。有商人,有工匠,有农民,有女人。他们就没本事吗?”
朱厚照愣住了。
“女人也能考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朱寿看着他,“女人不是人?女人没脑子?”
朱厚照被问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从小到大,他见过的女人,都是母后、宫女、那些夫人们。
她们读书吗?好像也读,但读的都是《女诫》《列女传》,不是四书五经。
可皇兄说的……好像也有道理?
“可……可自古以来……”
“自古以来的事,不一定对。”朱寿打断他,“以前还觉得天圆地方呢,现在你知道不是了。”
朱厚照沉默了。
“皇兄,”他问,“那你说,怎么改?”
朱寿想了想。
“科举,可以不限男女。”他说,“只要年满十六,不管男女,都可以考。”
“那……那考官呢?”
“考官也不限男女。”朱寿说,“有女的考生,就该有女的考官。不然那些女考生怎么脱光衣服检查?”
朱厚照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想过这些。
可皇兄说的,好像……都对?
“还有,”朱寿继续说,“科举不能只考四书五经。”
“那考什么?”
“考算术,考律法,考农桑,考工技。”朱寿说,“当官的,总不能只会写文章吧?管钱粮的不懂算术,管刑名的不懂律法,那怎么行?”
朱厚照听得眼睛都亮了。
“皇兄,你说的这些,都是怎么想出来的?”
朱寿看着他。
“每天躺着晒太阳想的。”他说。
朱厚照不信。
可他没再问。
他只是在心里,对皇兄的崇拜,又多了几分。
“再说法律。”朱寿继续说,“你知道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