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勒住马,回头问。
“客官,天快黑了,要不要歇一晚再走?前面三十里才有客栈。”
韩平掀开车帘看了看四周。
“走。天黑之前能出谷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甩了一鞭子,马车继续往前。
陈达远远跟着,到了谷口,他勒住马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
亲兵问。
“太安静了。这个时辰,应该有鸟叫。你们听。”
谷里确实安静,安静得不正常,没有鸟叫,没有虫鸣。
陈达翻身下马,把缰绳扔给亲兵。
“你们两个从侧面翻过去,绕到谷的另一头。我从谷口进去。”
“记住,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先别出来。等我信号。”
两个亲兵点了点头,牵着马钻进了树林。
陈达把斗笠往下压了压,步走进山谷。
他走得不快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面传来一声闷响,
不是刀剑碰撞,是有人倒地的声音。
陈达拔刀,加快脚步。
转过一个弯,他看见韩平的马车翻倒在路边。
车夫趴在车辕上,背上插着一把刀,血已经流了一地。
韩平不在车上,地上有拖拽的血痕,往山坡上延伸。
陈达顺着血痕往上跑。
跑了不到五十步,就听见前面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和韩平的闷哼。
山坡上一片灌木丛后面,三个黑衣人正围着韩平。
韩平身上已经中了两刀,左臂和右肋都在流血,手里握着一把短刀,死死盯着面前的黑衣人。
陈达二话不说,一刀劈向最近的黑衣人。
那黑衣人反应极快,侧身避开,反手一刀削向陈达的脖子。
陈达矮身躲过,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。
黑衣人闷哼一声,单膝跪地。
陈达没给他起身的机会,一刀横斩,划开了他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