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迹没错,落款没错。
可他从未写过什么三月十五引敌入关!
“不,这封信是假的!陛下,这封是假的!”
他嘶声大叫。
“信是假的,难道这满朝倒向你的官员也是假的?”
王恪冷冷反问。
景帝深吸一口气。
赵家这些年,竟在他眼皮底下织出这么大一张网。
若北境当真被他陷害成功,大齐的北门就彻底烂了。
“赵宏远通敌叛国,祸乱朝纲,罪无可赦。”
景帝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着即革职拿问。赵家满门抄斩,所有家产,全部充公。”
殿外禁卫军瞬间涌入。
“陛下!臣冤枉!那封信真的不是臣写的!”
赵宏远被两名壮汉拖拽着往外拉。
文武百官垂首,死寂一片。
没人敢看他,更没人敢在这时候替他说半个字。
景帝坐回龙椅,手扶着额头。
“都退下吧。”
他显得疲惫极了。
三日后,刑场。
天还没亮,刑场周围已经挤满了人。
京城百姓对赵家的恨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这些年赵家仗着三朝元老的门第,占田打人,连顺天府的衙役都不敢管。
如今赵宏远伏法,满门抄斩,谁不想亲眼看看这棵大树是怎么倒的?
囚车在巳时三刻抵达刑场。
赵宏远被押在最前面,囚服上沾满了大牢里的稻草和污渍。
几天不见,头发白了大半。
身后是他两个儿子和几个旁支子侄,个个面如死灰。
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。
“赵宏远!你也有今天!”
紧接着烂菜叶和臭鸡蛋如雨点般飞向囚车。
一个老妇人挤到最前面,对着赵宏远的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我儿子当年不肯把田卖给你们赵家,你们打断了他的腿!老天有眼,老天有眼啊!”
监斩官是刑部尚书,看着日晷的指针缓缓移向午时。
他拿起朱笔,在斩标上画了个圈。
“时辰到,行刑。”
赵宏远被按在断头台上,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他想起了父亲赵岩松临终前的话。
“赵家的根基不在朝堂,在人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