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传来丫鬟的应声:“小姐?”
“咱们府里有椰汁吗?”
“……椰汁?”
“没有就去买。”赵绥站起身,弯起眼睛,“我要做糖水。”
青橘愣愣地应了一声,小跑着去了。
窗外的日光越来越暖。
赵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
重来一次的感觉,真好。
两月内,她渐渐接受熟悉重生的事实。
某日趁兄长休沐,她拐弯抹角提起“听说城南有家新开的酒楼,东家是岭南人”。
赵洄只当妹妹想家,隔日便差人去打听,回来时说那酒楼生意平平,东家正寻入股。
赵绥软磨硬泡,把从小攒的压岁钱尽数取出,央兄长幕僚代为出面,自己只当甩手掌柜。
赵洄笑她小孩心性,却也由着她闹。
何氏试探着提相看人家。
赵绥抱着母亲胳膊,把脸埋进她肩窝,闷闷地说:“娘,女儿还想在家多待几年。”
何氏嘴上嗔她“没出息”,手上却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一下,一下。
眼底全是笑。
半周前,赵绥开始央二姐。
第一日,她抱着赵璎的胳膊不撒手,说定国公府的赏花宴上定有许多珍稀花木,她从前在岭南从未见过,实在想去开开眼。
第二日,她用早膳时故意对着碗叹气,说二姐一人赴宴定是孤零零的,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。
赵璎:“我有映雪。”
赵绥:“那二姐有了映雪姐姐便不要小妹了。”
赵璎:“……”
第三日,赵绥早早梳洗齐整,捧一只食盒坐到二姐房中。
食盒里是她寅时起来熬的蔗浆粥,温温的,正适口。
赵璎喝了一口,又喝一口。
“你何时学的这个?”
“早就会。”赵绥托腮望着她,桃花眼弯弯的,“二姐带我去,往后我常给你熬。”
赵璎放下粥勺。
“……你是在贿赂我?”
赵绥笑而不语。
赵璎看着妹妹那张乖巧无辜的脸,沉默良久,最终长长叹了口气。
她差人往定国公府送信。
江映雪的回信当日便至,热情得要从信笺上溢出来:
求之不得!早听闻宛月侯府三小姐生得标致性情又好,正愁没机会亲近!
璎璎快带你妹妹来,我院中那株绿萼开得正好,旁人我还不舍得给看呢!
赵绥捧着信,笑了半晌。
江三小姐这张嘴,当真是前世今生一个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