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渊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卷策论,也是半天没动。
过了很久,萧云渊忽然开口。
“江四。”
江淮鹤抬眼看他。
萧云渊没有回头,只是看着面前的案几。
“那位赵三小姐是宛月侯府的千金。”
江淮鹤的眉头动了动。
萧云渊继续说:“宛月侯府虽不算顶级门第,可她父亲是正三品观察使回京,兄长在翰林院,家世清白,门风也好。”
“定国公府是将门,你是幼子,不必承爵,也不必担什么家族重任。”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合适吗?”
江淮鹤没有说话。
萧云渊的声音很淡,淡得像一个旁观者,说着无关紧要的事,。
“她家里未必愿意让她嫁入武将之家。毕竟,定国公府的情况,你也清楚。”
江淮鹤的脸色变了变。
定国公府的情况。
他父亲战死北境。他是幼子,从小体弱,家里没逼他习武。
可他能躲一辈子吗?
他不知道。
萧云渊继续劝导:“还有,你确定她真的对你有那个意思?”
江淮鹤望向他。
萧云渊终于转过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也许她只是觉得你有趣。也许她只是一个人无聊,想找个人陪。也许……她只是在吊着你。”
那目光很淡,淡得像是隔着什么。
“你确定,她真的在意你?”
说完,他收回目光,继续低头看书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江淮鹤愣在那里。
他想反驳。
他想说她在意他。
她追出来找他,在小巷里哄他,说“以后不会了”,临走冲他挥手。
可萧云渊的话,像一盆冷水浇下来,让他从头到脚凉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