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碎成两半,一角磕坏了。
萧云渊闷哼一声,松开她。
她退后几步,喘着气,瞪着他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。手臂上多了一个深深的牙印,正往外渗着血珠。
两人都愣住了。
那块玉是他父亲的遗物。他前世今生戴了三十几年,从没摘下来过。
此刻碎在地上,再也拼不回去。
赵绥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冰。
“萧云渊。”
“上辈子我不欠你什么。”
“这辈子更不欠!”
“你滚!”
就在这时——
砰。
窗外传来一声巨响。
第一朵烟火在夜空中炸开。
金色的流光洒满天际,照亮了整条长街,照亮了满城欢呼的人群,也照亮了屋里这两个人。
一个站在窗边,一个站在门口。
烟火一朵接一朵地绽放,红的,金的,紫的,把夜空染成绚烂的画。
可谁都没看。
萧云渊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烟火的光落在她脸上,明明灭灭的。
她没有看他。她只是望着窗外,望着那些烟火。
他知道。她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世界。
他转身,推门出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他走下楼梯,一步一步。
手臂上那个牙印还在疼,血已经止住了,可疼还在。一阵一阵的,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钻。
可更疼的是别的地方。
她说的话,每一句都像刀子。
他走到一楼,正要推门出去。
门从外面被推开。
江淮鹤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笑。
那笑容在看见他的那一刻,僵住了。
两人对视。
一个刚从楼上下来,脸上还带着血痕,手臂上渗着血。
一个刚从外面回来,手里还攥着点烟火用的火折子。
烟火在天上绽放,一朵接一朵,把两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萧云渊没有说话。只是侧身,从江淮鹤身边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