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云渊看着她眼底那片藏不住的担忧。
前世她担心的人,从来只有他。
他受伤了,她会红着眼眶在床前守一整夜。
他出差在外,她会每天写信,写完了又不好意思寄,攒了一抽屉。
那时候他觉得烦。
现在她不担心他了,担心别人了。
他才知道,被一个人放在心上的感觉,原来是这样子的。
“赵绥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些,“江淮鹤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赵绥没说话。
萧云渊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很担心他。”
赵绥没否认。
“他不会有事的。”萧云渊低下头,“我不会让他有事的。”
“太子让我们合作,我答应了。公私分明,我分得清。”
“他要是在北境出了事,你只会更放不下他。所以你放心,我不会让他死。”
赵绥想说谢谢,又觉得这两个字太重了,重到她说不出口。
萧云渊似乎也不需要她说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,手无意间搭在了赵绥的手背上。
赵绥低头看了一眼,没动。
萧云渊也没有动。
那只手微微发凉,指尖轻轻贴着她的指节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留恋。
书房里安静了片刻。
门被推开了。
江淮鹤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书,一只脚已经迈过了门槛。
他看见赵绥,愣住了。
然后又看见萧云渊的手搭在赵绥的手背上,表情凝固了。
赵绥:……
萧云渊没有收手,抬起头,目光平静,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公平竞争。”他声音不大,刚好够三个人听见。
江淮鹤的脸色变了。委屈、还有一丝受伤。
赵绥深吸一口气,把手从萧云渊手下抽出来,站起来,走到江淮鹤面前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