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坐下!”太子的声音拔高了。
江淮鹤站着没动。
太子深吸一口气,走到他面前,伸手按住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,往下压。
江淮鹤的身体僵了一下,慢慢地坐了回去。
“我知道你急。”太子坐下,平视着他的眼睛,“江朔风是定国公府的人,也是朝廷的将军。”
江淮鹤的眼眶红了。
“但你现在去不了。伤还没处理完,兵还没凑齐,现在你一个人跑到北境,能做什么?送死?”
萧云渊在旁边开口了。
“江朔风还没到死的那个节点。这一世的兵力比前世多,防线比前世牢固,他至少还能撑十多天。”
“只要我们在七天内凑出援兵,半个月内赶到北境,就能把他从包围圈里救出来。”
“七天。不是七秒。”
“好了,”太子站起来,整了整衣冠,“我去想办法。”
“援军、调令,我去跟陛下谈。你们俩,至少休息这几天。”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“不许再打架!”
门关上了。
偏殿里安静下来。
江淮鹤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。
萧云渊坐在矮榻的另一头,两个人隔着一臂的距离,谁也不看谁。
过了很久,江淮鹤开口了。
“萧云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赵绥。也是重生回来的吗?”
“是。”
江淮鹤沉默了。
赵绥说的那些话:“以前”“过去”。
现在他才知道,她描述的是前世。
她活过一次,死过一次。
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她选了他,不是因为他比萧云渊好多少,是她受够了。
萧云渊不在乎他的反应:“别说出去。她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“不会说的。”
萧云渊点了点头。
两人没再说话。
京城已经恢复了秩序。
齐王的叛军被击溃,残余的势力四散奔逃。城门重新开放,出城避难的人开始陆续返回。
赵家的马车跟着第一批回城的人流,缓缓驶进了北门。
街上的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,空气里还残留着焦糊的气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