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走进屋去,把门开着,脚步声走到了最里面。
苏宸站在院子里,把那排符纸又看了一眼,把嘴角的弧度很轻地压了下去,提起旅行袋,进屋。
晚上,苏宸在灯下把沈幽幽画的符纸挨张检查了一遍,用朱笔在边角上做了标记。
沈幽幽坐在对面,膝盖弯着,把脚踩到椅子横档上,脚上换了白色的棉袜,手里捏着一截笔杆发呆。
苏宸把最后一张放下,“灵气留存率提高了,走线也稳了,但这几张,”他把朱笔标过的几张往她那边推,“收势偏早,末尾的灵气没有完全封住。”
沈幽幽把那几张拿过来,挨个看了一遍,“是有一点。”
“不是‘有一点’,”苏宸把朱笔放下,“符纸这东西,九成九和一百之间,差的不是数字,是用的时候会不会出问题。”
沈幽幽低头把那几张符纸盯着看,没说话。
“明天重画这几张,这次注意收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沈幽幽把符纸收好,重新拿起笔杆,手指在上面转了两圈,“苏宸哥哥,我这两天进步了吧?”
“进步了。”
“多少?”
“明显的。”
沈幽幽把嘴角往两边拉了一下,低下头,把那根笔杆用手指戳了戳桌面,声音小了一点,“你出去这两天,我每天多画了两个小时。”
苏宸把手边的东西收起来,站起来,“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幽幽把符纸整齐叠好,站起来,脚上棉袜踩着木地板,走了两步,转头,“苏宸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下次出去,能不能——”她顿了一下,“算了,没事。”
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踩着地板,一直到里间,没了声音。
苏宸把灯关掉,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出去。
观察期结束前那个周五,江栀把这段时间的案底整理好,装订成册,放到苏宸桌上。
苏宸翻了翻,记录详细,有几处还附上了自己的分析和对处理方式的反思,比协会要求的格式多了两页。
“过了,”苏宸把册子合上,“下周起正式独立接单,重要的案底还是提前报备。”
江栀点头,把册子放回包里,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,“苏会长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