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。
白玉宫。
陈长安跪地,恭喜着主子目光高远。
苏美妃凭借叛贼林远山的项上人头,得了皇室的天大封赏,神情意气风发。
可她坐定后,脸色又沉了下来。
死士营被林远山一锅端,就等于被生生折断了双翼。
她如今半步也离不开韩月的护卫,又急需将消息传回苏州。
她取出封密信与一枚玉佩,递给陈长安。
“你办事妥当机敏,此行事关苏家百年大计,容不得半点差池!”
“你去坐苏家客船下江南,把消息带回苏州。”
“让族里安插人手进朝堂,同时花重金招募新的死士进京。”
陈长安收起信物,应承下来。
他顺势抽出那柄雪白软剑,双手呈上。
“属下医治魏大人,大王妃赐下此剑作为奖赏。”
“属下不敢私藏,特来献给主子。”
苏美妃凤目流转,颇为愉悦地接过软剑打量两眼。
指尖弹击剑身,发出清脆争鸣。
“好剑!”
她不懂兵器,只觉锋利异常,便随手递给身旁的韩月。
“赏你了。”
韩月单膝跪地接过。
陈长安看了看韩月,那身夜行衣上血迹斑斑,伤口只草草缠了几圈破布。
“主子,韩月姑娘伤势不轻,若不及时处理,恐留暗伤。”
“属下懂医术,不如去偏殿替她看看。”
苏美妃摆摆手,允了。
东院偏殿。
陈长安看着韩月那身破烂的黑色夜行衣,血痂与碎布黏合在一处。
都伤成这样了,她竟还要强撑着充当护卫不去静养。
“劳烦姑娘宽衣。”
陈长安告罪。
韩月面无表情,褪去外袍。
外衣剥落,露出大片狰狞的创口。
陈长安端详那包扎简陋的里衣,再次告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