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从陈雨光脸上飘开。
飘向墙角,飘向窗户,就是不看他。
陈雨光的心沉了一下。
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
前世,每次刘翠花撒谎的时候,就是这个表情,眼神闪躲,声音拔高,手指头不自觉地绞衣角。
“刘翠花。”
他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赵书记在这,你别逼我抽你。”
刘翠花浑身一颤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敢!我是你后妈!”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陈雨光一字一顿。
“看我敢不敢。”
他往前逼了一步。
赵丰收轻咳一声,端起搪瓷缸子去了隔壁屋倒热水去了。
刘翠花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警告你。”陈雨光盯着她的眼睛,目光如刀。
“如果那盒子上的锁头跟封条被你破坏了,我今天打断你的狗腿,信不信?”
“你!你——!”
刘翠花的脸涨得通红,又唰地一下变得煞白,她转头看向门外围观的村民,突然扯开嗓子嚎了起来。
“大家快看啊!小畜生打自己后妈啦!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!我不活了啊!”
她一边嚎一边往外跑,想往人群里钻。
赵丰收刚好走出来,他黑着脸。
一把拽住了她的袖子。
“刘翠花!”
“雨光他娘留下的东西,你凭什么扣着不给?拿出来!”
刘翠花被这一嗓子吼得僵在原地。
她回过头,看看赵丰收那张铁青的脸。
又看看陈雨光那双冰冷的眼睛。
僵持了足足有一分钟。
她终于泄了气。
“在。。。。。。在家里。”
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跟刚才撒泼打滚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“去拿。”赵丰收松开她的袖子。
“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刘翠花低着头,灰溜溜地挤出人群,陈老蔫缩着脖子跟在她后面,像一条被踢惯了的狗。
不到一炷香的工夫,她回来了。
手里捧着一个木盒子。
陈雨光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那是他娘的梳妆盒。
陈雨光不懂木料,这像是花梨木的,年代久了带着岁月痕迹,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