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陆离既然敢做,那就早想到了最坏的结果。
如果是个男的,那他可能还要费一些功夫。
现在是一个女人,那就太容易搞定了。
“苏主任,天地良心!”
他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。
正所谓人生如戏,全靠演技。
一个人要想成功,不但要学会扮猪吃虎,还需要顺应时势,演孙子、演怂逼。
陆离的眼眶瞬间就红了,嘴唇微微颤抖着,看起来比窦娥都还冤。
“我光明公社七大五队陆离,虽然有些混账,但这种事,我真是头一回干啊!”
苏婉看着他通红的眼睛:“我不信!你要是第一次,怎么可能这么熟练?”
陆离耸了耸鼻子:“苏主任,俗话说的好,人被逼到墙根上,没路他也得闯。”
“其实我刚才一看见你,心里就慌得乱抖了。”
“但我就一个农民,家里欠了钱,债主天天上门。”
“大前天晚上,那个债主还想欺负我老婆,我也差点被他打死。”
“这两天,我辛辛苦苦打了两天猎,命都差点丢了,走了三十多里山路才来到县城里卖。”
“结果呢?您那两个好下属,东西没收了不说,还罚了我两毛钱。”
“那可是我家最后买盐的钱啊,这一个月连喝水都没有个味!”
他越说越快,声音越来越惨,到最后几乎是在哭。
但那眼泪却半天出不来。
“苏主任,我也不瞒您说……”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尖,肩膀微微耸动着。
“这个债主就是我老婆二叔!”
“你说一说,遇到这种事情,她心里能好过吗?”
“我昨晚上是一夜都没睡。”
“因为我老婆跟我说,说、说她不想活了。”
“她还说她活着就是拖累我,就是拖累我女儿。”
“我、我其实也、也不想……”
陆离说到这里,声音卡住了,在心里把苏婉想成他想分、对方却不想分的女友。
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然后,他猛地抬起手,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