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你你就收着,老规矩了。”
齐行舟点点头,肩背笔直如尺,将红封收下拢入袖中,素来紧抿的唇瓣微微翘起一点弧度,不疾不徐地道:“谢谢阿姐。”
吃过午饭后,他便回了他自己的府邸。
自他考中状元当了官后,谢桑宁就用他这些年攒下的银钱,她再添了些,他置办了他自己的府邸。
齐府离公主府、宁国公府都不远,他们这一家子分了三个窝,自然要近点才行。
好在是他回府早,后脚谢霖就带着虞绵绵来了。
瞧着气势,不像来拜年,也没带儿女。
裴如衍与谢桑宁不用脑子都能想明白他们是来作甚的,命人添了茶点后,就屏退左右把暖阁关得严严实实的。
虞绵绵一进来就寻谢桑宁所在,见她靠在贵妃塌上吃点心看话本,便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身边,“表嫂,你还有心情看话本?”
谢桑宁抬眸,分一个汤婆子给她,“暖暖。”
虞绵绵接过,将汤婆子放在腿上捂着,欲言又止地连叹三口气,又看向几步距离的谢霖。
谢霖正与裴如衍坐在茶桌前,后者将茶盏往前推一推。
谢霖看看他淡定的样子,果然不是自家女儿都是不着急的,一边腹诽,一边接过茶抿了一口,“齐行舟呢?”
裴如衍:“八字没一撇的事,你找他说什么。”
谢霖一想,更生气了,昨日是女儿和齐行舟抱在一起那画面冲击太大,导致他无法冷静。
今天,是觉得,凭什么他姓齐的看不上我女儿!
虞绵绵插话道:“表哥,表嫂,你们就给句准话吧,你们怎么看,支持还是不支持,都是一家人,直接点。”
谢桑宁看出她是想支持了,不然不会给这个选择,“孩子们的事,我们说了也不算。”
“不是,那你们就打算耗着了,什么都不管?”虞绵绵瞪大眼睛,“不行,我们家是姑娘,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干耗着,要是你们愿意,我们就撮合撮合,一家人心往一处使,不愿意,就直接快刀斩乱麻,省得韶光将来更伤心。”
说得有道理。
谢桑宁认同地点头。
那边,裴如衍问谢霖,“你们接受这个女婿了?”
谢霖苦笑一声,“不接受有什么用,女儿喜欢。”
虞绵绵啧一声,“我昨日也只是一时吃惊,习惯了把行舟当弟弟的,一下子确实无法接受,但仔细想想,这女婿还是不错的,年少有为,性子沉稳,再说有表哥表嫂和我们撑腰,他们未来哪能不好?还是我家韶光眼光好。”
和她一样好。这句是在心里说的。
当初她不就是看上表哥了吗,多年后的今天,女儿看上了她表哥的小舅子。
虞绵绵眼珠转了转,凑近谢桑宁,声音压低,“行舟的性子,和表哥至少七分像,我还不知道表哥给我当女婿是什么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