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老板……”王桂芝这下彻底怂了,两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:
“是我们长亮不懂事,您大人有大量,千万别报官啊!这要是抓进去,他这辈子就毁了啊!”
“不想进去也行。”
路洲收回脚拍拍裤腿上的灰,从内兜里掏出一支在这个年代堪称奢侈品的万宝龙钢笔,外加一张纸。
笔是上一世工作时外出习惯性带的,而那张纸是事先准备好的。
“路老弟是个老实人,但我这人见不得合作人受委屈,你们今天敢抢暖壶,明天就敢抢房子,为了保证我未来的投资安全,今天咱们得把话说清楚。”
路洲把纸拍在桌上,拔出钢笔写下几行大字。
写完后冷眼看着地上的路长亮:
“过来,念出来。”
路长亮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快脱臼的胳膊,凑到石桌前。
借着半亮的黄灯,磕磕巴巴念道:
“我,路长亮,自愿放弃红星机械厂家属院老房子的……所有继承权,日后路长明的接班名额及房产,均与本人……无关,若再上门寻衅滋事,自愿接受公安机关及联防队……顶格处理。”
念完最后一个字,路长亮面如死灰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签不签?”路洲转着手里的笔:
“不签的话,我现在就去街口报亭打报警电话,顺便提一句,我跟你们市招商局的领导很熟,我说这是抢劫它就绝对是抢劫。”
“我签!我签!”
路长亮被纸上那句顶格处理吓破胆,比起去郊区敲石头,他宁愿去睡大街,于是哆哆嗦嗦接过钢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光签字不够,按手印。”路洲眉头都不皱一下。
“没……没印泥啊。”
“自己想办法!要不要我帮你把鼻子打破蘸点血?”路洲冷笑一声。
路长亮脖子缩了缩,赶紧把大拇指塞进嘴里用力咬破点皮,忍痛在纸上重重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。
王桂芝坐在地上,看着白纸黑字红手印,只觉得天旋地转,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。
她大半辈子的算计,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,被这个南方来的煞星扒的干干净净。
路洲满意的拿起纸板,吹吹上面的墨,转身严肃的交到路长明手里。
“路老弟,收好你的资产凭证,以后这房子就是你和夏小姐的私有财产了,谁敢动这东西就能直接送他去吃牢饭。”
路长明双手颤抖接过那张纸,眼眶瞬间红了。
二十多年了,他头一次觉得在这院子里站着背能挺那么直。
路洲没管老爹的反应,转过身看向夏晚秋:
“弟妹,长明这人虽然嘴笨,但对你是实心实意的!实不相瞒,我这次来南城正缺个信得过的本地合伙人。
我看长明就不错,你要是不嫌弃,明天跟我去趟百货大楼,咱们边挑结婚用品边谈第一笔大生意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