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绑好的布疙瘩,每个三角形区域涂上不同的颜色,要让颜料充分渗透进去。”
三人围着脸盆,开始给衣服上色。
夏晚秋越干越起劲,她觉得这根本不是在干苦力,而是在画画。
各种鲜艳的颜色在纯白棉布上碰,完全打破了她对衣服只有蓝黑灰的认知。
染好色后,放进沸水锅里煮开固色,再捞出来用自来水洗多余的浮色。
两个小时后,第一批两百件汗衫全部冲洗完毕。
“解开皮筋,搭到晾绳上。”路洲甩了甩手上的水,长舒一口气。
路长明随手拿起一个布疙瘩,扯断皮筋,双手捏住肩膀的位置用力一抖。
一件色彩斑斓,图案呈现出奇妙漩涡的短袖展现在三人面前。
路长明张大了嘴巴:“我的乖乖……这还是刚才像奔丧一样的白大褂吗?”
夏晚秋也看呆了。
在满大街清一色单调着装的年代,这件衣服充满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力,简直比百货大楼里最贵的侨汇商品还要时髦!
“这叫艺术。”路洲轻笑一声:“接下来,我就带你们开开眼。”
午后的阳光洒在院子里,两百件五颜六色的扎染文化衫在风中飘**,像个现代艺术展。
等衣服晒干,路洲从绳子上挑了三件下来。
“光卖不行,咱们得自己当活招牌。”
路洲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,直接套上了一件蓝白螺旋纹汗衫。
他身材挺拔,修身的汗衫配上笔挺的西裤和皮鞋,硬生生穿出了一种跨越时代的高级感。
“长明,穿那件红黑的。”
路长明老老实实换上。
原本的唯唯诺诺被这身衣服一冲,加上他常年在车间里干活练,居然多了一丝街头硬汉的劲。
到了夏晚秋,路洲递过去一件粉蓝渐变的。
夏晚秋去屋里换好走出来,路长明眼珠子都不会转了。
她把宽大的下摆在腰间打了个结,收紧腰线,配上牛仔裤,青春靓丽的让人移不开眼。
“晚秋……你真好看。”路长明咽了口唾沫。
夏晚秋脸一红白了他一眼,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。
“行了,别看对眼了。”路洲拍拍手,打断父母撒狗粮环节:
“把剩下的衣服装袋,咱们去全南城最有钱,年轻人最扎堆的地方!”
下午四点,南城工人文化宫门口。
这里有个大型的露天旱冰场,是南城小青年们最爱混迹的潮流圣地。
穿着喇叭裤,戴着蛤蟆镜,踩着轮滑鞋的年轻男女在场子里来回穿梭,欢呼声口哨声此起彼伏。
路洲指挥老爹把两个编织袋放在旱冰场入口最显眼的台阶上,拉开拉链直接把里面的衣服翻了出来。
“路老板,咱这就开卖了?这能行吗?”
路长明看着周围那些打扮花里胡哨的小青年,心里打鼓。
人家穿的可是正经的的确良和皮夹克,能看上这破纯棉布染出来的东西?
“别虚,挺起胸膛。”路洲双手插兜,站的笔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