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同志,这粉蓝色多少钱?我能摸摸料子吗?”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滑过来问。
夏晚秋这时候聪明劲上来了,立刻接话:
“妹子你放心摸,纯棉透气,穿在身上不起电不贴肉,滑两圈出汗也不捂得慌。
而且我们这是高温固色的,拿回家用盐水泡二十分钟,以后怎么洗都不掉色,你看我身上这件,好看吧?”
“真好看,姐,你这身材穿上跟画报里的人一模一样!”女孩痛快掏钱:“给我拿一件!”
“别挤!都有都有!想要什么颜色自己挑!”路长明这会儿也不结巴了,满面红光充当起了售货员。
“给我拿件蓝的!”
“我要黄色的!十块钱是吧,给你!”
“女款的有没有?给我小花拿一件!”
大团结两块五块的钞票塞进路长明和夏晚秋的手里。
夏晚秋手都快抽筋了,一边收一边心跳,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涌向自己。
短短两个多小时,带来试水的两百件扎染文化衫,一件不剩。
连路洲用来垫台阶的残次品,都被一个没抢到的胖子硬塞八块钱抢走了。
夕阳西下,旱冰场外的胡同里。
路长明蹲在地上,双手颤抖着把里面的钱倒在地上,花花绿绿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夏晚秋也顾不上干净了,直接坐在地上一张一张清点。
“十……五十……一百……五百……”
夏晚秋的声音越来越抖,直到数完最后一张两块钱的票,她猛然抬起头。
“多……多少?”
“一千……一千九百九十八块!”夏晚秋报出数,眼眶都红了。
现在的万元户是凤毛麟角,普通家庭一年的积蓄撑死几百块。
他们仅仅用了一个下午,几口大锅,一堆卖不出去的滞销白汗衫,就赚到了普通工人五年不吃不喝才攒下的巨款!
“你俩没上过学吗?算数会不会?”路洲咬咬牙。
“算数,会。”路长明不明所以。
“我们来的时候共两百件,一件十块,只有最后一件那胖子给了我八块,还用数吗?”
“……”
爸妈沉默片刻。
“路长明,你捏捏我的脸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夏晚秋抱着钱。
路长明哪敢捏她,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疼的龇牙咧嘴:
“没做梦!晚秋,咱有钱了!咱能风风光光办婚礼了!”
路长明一屁股坐在地上,仰起头看着路洲喃喃自语:“路老板……你、你是财神爷下凡吗?”
看着激动到语无伦次的年轻父母,路洲眼中闪过一丝温情。
“瞧你们那点出息,这才哪到哪?这只是开胃菜,明天咱们去干票更大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