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?那可是大几百块钱!
“你做梦!”夏晚秋气的脸都白了:“你这是明抢!”
“哎?话不能这么说。”旁边一个黄毛狗腿子凑上来,阴阳怪气帮腔:
“你们没凭没据就在街上卖东西,衣服还卖十块钱一件!这叫啥?这叫投机倒把!懂不懂法啊?
三哥要是去联防队或者工商局举报你们,不仅钱要没收,你们三个还得进去蹲大牢!”
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一出来,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在八十年代中前期,这绝对是一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。
不少私下做买卖的人,就是因为这个罪名被抓去劳教,一辈子都毁了。
夏晚秋显然也被这四个字吓住了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赵三见他们怂了,得意的大笑起来,伸手就去抓夏晚秋身后的包:
“拿来吧你!还等三哥自己动手啊?”
就在他的脏手即将碰到夏晚秋的瞬间,一根棍带阵风,狠狠砸在台阶上。
赵三吓的一缩手,抬头看去。
路长明双眼通红,死死挡在夏晚秋身前:
“滚!你敢动晚秋一下,你敢碰包里的钱一分,我今天就在这儿给你开瓢!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!”
赵三愣住了,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乡巴佬,居然敢在自己的地盘上动家伙。
而且眼神里的狠劲儿,绝对不是装出来的。
夏晚秋站在路长明身后,看着这个平时被老娘骂两句都不敢还嘴的男人,眼眶温热。
“草!给脸不要脸了是吧?兄弟们,给我砸了他们的摊子!”
赵三觉得在小弟面前丢了面,恼羞成怒的举起桌球杆。
“长明,把家伙放下,这大庭广众的,咱们是文明人,怎么能动粗呢?”
剑拔弩张之时,路洲按下老爹手里的棍。
赵三冷眼看着路洲:“你又是哪根葱?”
路洲转身拉开编织袋的夹层,抽出一张盖红公章的纸,在赵三面前抖了抖。
“认识字吗?”路洲指着上面的红戳。
赵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,上面赫然写着“南城市第三国营针织厂库存物资调拨单”,下面还盖着财务科和厂长办公室的两个大印。
“这什么破纸?”
路洲嗤笑一声:
“投机倒把?赵三,你连文件都看不懂,还敢出来学人家收保护费?”
路洲提高音量,确保周围人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我们这叫盘活国营企业不良资产!是积极响应市里重点关注的国企第三产业改制试点工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