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便写在纸上都行,只要有他们的签名或手印。”
“买他们的破烂干啥?”
“留证据,送他们上路。”路洲冷冷一笑:“然后,你再跟我去一趟第三针织厂,找老刘。”
下午一点,第三国营针织厂厂长办公室。
老刘看着路洲扔在桌上的几件冒牌货,气的直拍桌子。
“简直是胡闹!这种破网眼布也敢拿出来卖?这是败坏市场风气!”老刘气愤道。
“刘厂长,他们不仅败坏市场,更是在败坏咱们第三针织厂的声誉。”路洲坐在沙发上:
“全南城都知道先锋服饰是您授权的经销点,现在外面都在传,第三针织厂卖的衣服穿了掉色毒皮肤。
这要是传到市领导耳朵里,您明年的先进评比还能有戏吗?”
路洲一番话直接戳中老刘的心。
在八十年代,国企厂长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政绩。
“路老弟,你说得对!这绝对不行!”老刘急了:
“你脑子活络,你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?”
“两步走。”路洲竖起两根手指:
“第一步,防伪,我需要织带车间连夜赶制一批领标,用红线绣上‘第三针织厂与先锋服饰联合出品’的字样。
这东西技术门槛不高,但那些小作坊绝对弄不出来这种精细的织锦标。”
“没问题!我这就安排车间去办!”老刘一口答应。
“第二步……”路洲身体前倾,眼神闪过一丝寒光:“杀鸡儆猴。”
路洲掏出路长明要回来的收据,推到老刘面前。
“刘厂长,您是老国营的人,市里的人脉广,这帮人打着我们的旗号低价倾销,不仅是造假,更是严重的偷税漏税和扰乱市场经济秩序。”
路洲压低了声音:
“现在正值严打尾声,市里抓典型都抓疯了。
麻烦您给工商局和税务局的熟人打个电话,就说有人在东街录像厅非法囤积劣质化纤物资,逃避税收数额巨大。
让他们下午直接带人去抄底。”
站在一旁的路长明听的后背冒凉气。
他原本只想打对方一顿出出气,可路洲这招是直接借官方的刀,把这帮造假的人往死里整啊!
老刘看了眼桌上的收据,又看了看路洲,心里不禁暗暗吃惊,这年轻人手段实在太老辣了!
“好!我这就打电话!工商科的张科长我熟的很,一抓一个准!”老刘拿起桌上的摇把电话。
下午四点,南城东街录像厅旁的一个大院子里。
满脸横肉的钱大金,光着膀子坐在一堆冒牌货中间,美滋滋数着一大把毛票和十块钱。
作为南城有名的黑市倒爷,眼看着先锋服饰赚大钱,他立刻动了歪心思。
用最廉价的工业染料和化纤布仿造了一批,虽然颜色一洗就掉,但架不住便宜,这几天着实捞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