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头的正是刚才的马胖子,此刻脸上是一种扭曲的狰狞。
“钱总说了,男的打断腿,女的带回去!那个带头的赵老板,要活的!”
马胖子的吼声震的候车室里其他旅客尖叫连连。
路洲心里咯噔一下。
钱卫华居然这么快就发现了?或者说,这老狐狸从一开始就留了后手,在火车站附近布了控?
“跑!”
路洲大喝一声,拉起夏晚秋就往检票口冲。
路长明虽然满心疑惑,但反应极快,他护在晚秋身后,一记老拳直接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壮汉砸翻在地。
“往铁轨那边钻!”
路洲很清楚,走检票口就是自投罗网。
他硬生生撞开了一扇侧门,带着两人冲进了月台外的调车场。
省城的深夜,调车场里灯光昏暗。
一辆辆巨大的货运车厢像沉默的巨兽横亘在铁轨上。
三人气喘吁吁的在车厢阴影里穿梭,身后的手电筒光柱像死神的触手,不断地在废墟间晃动。
“在那儿!抓住他们!”
马胖子的声音在空旷的车站里格外刺耳。
路长明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十几个手拿铁棍和手电的汉子已经呈扇形围了过来。
这里是省城,是钱卫华的地盘,每一寸土地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下。
“长明,别硬拼,护住晚秋。”
路洲低声吩咐,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把在南城黑市买来的弹簧折刀。
“路老板,你走!你脑子灵,回南城找人来救我们!”
路长明虎目圆睁,顺手从铁轨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“走不掉了。”路洲冷冷看着前方。
一辆黑色桑塔纳直接开上了调车场的空地,刺眼的大灯直射过来,晃的人睁不开眼。
钱卫华阴沉着脸,从车后座走下来。
他手里夹着一根中华烟,眼神像毒蛇一样盯着路洲。
“你才是先锋长的靠山吧,路老板!或者我该叫你……路董?”
钱卫华吐出一口烟雾,声音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:
“拿一箱子报纸骗我的批条,你胆子很大!在全省纺织系统里,你是第一个敢这么耍我的人。”
他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穿工装狼狈不堪的三人,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:
“我找人查过那张介绍信了,先锋服饰?红星机械厂?原来是南城那两个小水洼里的泥鳅。
怎么,穿上西装就真把自己当路爷了?”
钱卫华走到路洲跟前,猛的抬手,一个耳光狠狠抽在路洲脸上。
“啪!”
声音清脆,在寂静的夜里分外响亮。
路洲的脸被打的歪向一边,嘴角流出一丝血迹。
他没吭声,只是慢慢转过头,漆黑的眸子盯着钱卫华,没有任何求饶的神色。
“看什么看?不服气?”钱卫华又是一脚踹在路洲肚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