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你要知道,省城这地界,我能放你一次,就能抓你第二次。
那百分之十的分红,我要现金,美金!三天后,我要在南城看到诚意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“滚吧。”钱卫华嫌恶的挥了挥手。
路洲扶起重伤的路长明,夏晚秋在一旁帮衬着。
三人一步一步走出潮湿阴冷的地下室,身后的钱卫华像一尊阴影里的石像,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。
走出招待所的大门,清凉的夜风吹在脸上,夏晚秋才发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那辆红色的拉达车果然还停在路边。
“快!上车!”
路洲低声催促,三人跌跌撞撞钻进车厢。
司机正打着瞌睡,被动静惊醒,一脸迷茫:“老板,回车站?”
“不回车站,直接出城!往南城方向开,到了那边钱翻倍!”
路洲掏出一张大团结直接塞进司机手里。
司机眼睛亮了,一脚油门踩到底,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进了黑暗。
车厢里,路长明瘫在后座,头枕在夏晚秋的腿上,剧烈咳嗽着。
“老路,你忍着点,咱到家就好了。”
夏晚秋哽咽着,轻轻揉路长明红肿的太阳穴。
“晚秋……咳咳……咱路老板,真神了。”路长明虚弱的笑了一下,眼神看向副驾驶的路洲:
“路老板,刚才那些话……都是唬他的吧?”
路洲攥着拳头没说话。
只有自己知道,刚才离死亡一步之遥。
领事馆名片是真的,但也是最后的底牌——
那是他在省城外贸局张局长家里,临走时顺手从茶几上借来的,原本是打算以后防身用,没想到今天就交代了。
“唬不唬他不重要,重要的是咱们得活下去。”
路洲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枯树,神情漠然。
钱卫华这种人,绝不会因为几句谎话就彻底收手。
那百分之十的分红和三天后的约定,不过是缓兵之计。
“妈,对不住,让你们受苦了。”
路洲看着后视镜里狼狈不堪的两人,心里默默念了一句。
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。
这个仇不仅要报,还要报的让钱卫华永世不得翻身。
与此同时,省城招待所的办公室里。
钱卫华并没有因为路洲的离开而平息怒火。
他抓起桌上的名片撕了个粉碎。
“去,给南城阎彪打个电话。”钱卫华阴狠的吩咐道:
“告诉他,路洲这几个人手里有二十吨精梳棉的批条,谁抢到就是谁的。
还有……告诉阎彪,我要路洲的一只手!既然他不想要命,那我就成全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