属于某位驻华领事馆经济参赞的私人名片。
路洲在上面用钢笔模仿外国人的笔迹划了一道横线,写了一个L和一个日期。
在当下信息匮乏,充满崇洋媚外心理的年代,这张带有异国气息的名片,就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钱卫华拿过名片,手有些抖。
他不知道这东西的真假,但他不敢赌。
“路老板,你真是好手段。”钱卫华咬着牙,把名片拍在桌上:
“但你忘了,这里是省城,我的地盘!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只要我把你们处理得干干净净,谁又能证明人是在我这儿丢的?”
“所以我留了后手。”路洲眼神深处闪过一抹狠戾:
“钱总,你可以去招待所的大门口看看。
从半小时前开始,应该有一辆红色的拉达出租车一直停在那儿没熄火。
司机手里拿着我写好的举报信和批条的复印件。
只要一小时内我不出来,那信就会出现在省委大院的收发室里。”
钱卫华的冷汗终于下来了。
他给马胖子使了个眼色,后者赶紧跑了出去。
地下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路长明虚弱的睁开眼,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路洲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虽然不知道路洲说的港资和表哥是真是假,但他明白对方正在用命保他们。
夏晚秋紧紧抿着嘴,眼神从恐惧慢慢变成坚定。
现在决不能露馅,她必须配合路洲。
“钱总,其实咱们没必要搞成这样。”路洲的声音放缓,带着一点诱导:
“你想要的是外汇,是政绩。
我想要的是棉纱,是工厂。
只要你放我们走,那二十吨棉纱我可以按黑市价格补给你差价,外加明年史密斯订单百分之十的分红。
咱们是求财,不是求气,对吧?”
钱卫华没有说话,盯着名片,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。
片刻后,马胖子满头大汗跑了回来,在钱卫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钱卫华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。
“路董,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钱卫华抬起头,眼神里时前所未有的忌惮。
马胖子告诉他,门口确实停着一辆出租车,而且车窗没降,看不清里面的人。
其实,那出租车只是路洲在进车站前,随便找了个司机,预付了五十块钱,让他在这儿等一个小时。
司机压根不知道什么举报信,他只知道这单买卖赚大了。
“好,既然路老板这么有诚意,那我就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钱卫华阴森森笑了起来,他对手下挥了挥手:“给路老板松绑。”
打手们松开了夏晚秋。
夏晚秋第一反应就是冲向倒在地的路长明,抱住他眼泪无声流淌。
“路老板,棉纱批条我可以给你,人你也可以带走。”
钱卫华点了根烟,毒蛇眼眯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