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老板,你发句话,我带着兄弟们冲出去跟他们拼了!”
“拼?拿什么拼?拿你们的血肉之躯去挡砍刀?”路洲冷喝一声,镇住场子:
“我们是开工厂赚钱的,不是混社会抢地盘的,今天要是见血出了人命,这厂子明天就得被查封!
但是,委屈不会让大家白受!”
他转过头:“长明,厂里的备用水塔还有多少水?锅炉房的备用发电机还能不能用?”
路长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强忍着小腿骨的剧痛,眼神亮了起来:
“水塔是满的!发电机是老式的柴油机,我前两天才刚检修过,摇一把就能转!”
“好!”路洲转身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工人。
“各位兄弟,外面那群人,不是冲着我路洲一个人来的,他们是来抢咱们二十吨棉纱批条的!
那批条是什么?是咱们全厂上下几百口人的饭碗,是下个月发到你们手里的工资!”
路洲指着大门的方向,声音穿透了雨夜的雷声:
“他们要砸咱们的饭碗,断咱们的活路,咱们能答应吗?”
“不能!”赵铁柱第一个怒吼出声。
“不能!”身后的工人们也红了眼。
“晚秋,你去宿舍,把所有女工组织起来,躲在二楼仓库,把门锁死,没我的话谁也不准下楼!”路洲井井有条的分配任务。
夏晚秋用力点头,转身跑向工人宿舍。
“长明叔,铁柱,带上你们的车间兄弟,去锅炉房。”
路洲脱下湿透的外套,露出结实的肌肉:
“没电,咱们有柴油机!没家伙,咱们有整个工厂的机械!今天,我要让这群流氓知道什么叫工业力量!”
工厂大门外,雨越下越大。
侯勇抹了一把脸上的泥,心里的邪火越烧越旺。
“彪哥,这都半夜了,那姓路的小子是不是吓尿裤子,不敢回厂了?”
阎彪吐掉嘴里的烟头,冷笑一声:
“钱总说了,他今晚肯定回南城,他那个厂子里压着德国人的合同,他不敢跑!
等会给我把门撞开,谁拦着就往死里打,记住,别人无所谓,路洲那小子的手,我今天必须带走!”
“砰!”
阎彪话音刚落,一辆重型卡车直接挂倒挡,狠撞在针织厂的大铁门上。
老旧的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扭曲声,门轴崩断,轰然倒塌。
“兄弟们,给我冲!”侯勇兴奋嚎叫着,带头踩着倒塌的铁门冲进了大院。
几十号流氓挥舞着手电筒和家伙事,像一群饿狼般扑进漆黑的厂区。
然而,迎接他们的不是抱头鼠窜的工人,而是一片诡异的寂静。
院子里空空****,只有漫天的暴雨在狂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