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一名身材壮实、满脸血污的汉子勃然大怒、冲出半步。
此人姓周名满,本是折冲府府兵出身,弓马娴熟,性格悍勇,在锐士营之中被称为颇有几分威望,也是今生原主平素较为亲近之人。
“慢。”陈越抬手拦住。
他看向凶相壮汉,眼神冰一样冷:“你要单走?”
“老子凭什么跟你们送死?”壮汉啐了一口,“往西?骗鬼呢!老子要跟着大部队走,说不定还能混口饭吃!”
他身后还站着两人,眼神闪烁,显然早有串联。
队伍瞬间浮动。
陈越没动怒,只淡淡道:“南门必乱,去则必死。我最后劝一次,留下。”
“少废话!”壮汉持刀逼近,“要么留粮,要么老子砍了你们!”
陈越眼神一厉。
“乱世,用重典。”
话音未落,身形已动。
横刀出鞘如电,一刀劈在壮汉持刀的手腕上。
“啊!”一声惨叫。
手腕断,刀落地。
陈越顺势一脚将他踹倒,刀锋直指咽喉:“动摇军心,私夺军粮!按军法,斩。”
壮汉魂飞魄散:“饶命!我不敢了!饶命啊!”
四周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干脆狠辣的一刀震慑。
陈越目光扫向另外两人:“你们,也要走?”
那两人腿一软,扑通跪倒:“不敢!我们听令!”
陈越收刀,声音冷硬:“再有敢哗变、抢粮、私逃者。此为例!”
他没真的杀人。
但立威,够了。
乱世之中,仁是聚人心的根本,狠是护住这根本的刀。
不狠,则不能聚人。
“走。”
队伍再次动身,再无一人敢有异心。
陈越持刀开路,贴着城墙根疾行,专挑死角与夹缝。
沿途尸骸遍地,惨不忍睹。
身首分离,胸膛踩烂,血泊里尚在抽搐的……
有人别过脸,不忍再看。
“别看。”
陈越头也不回,声音冷淡。
“多看一眼,就多一分惧意。多一分惧意,就多一分死意。活着,才有机会报仇。死在这不过一抔无名土。”
话残酷,却真实。
众人心头一凛,纷纷咬牙低头,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