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无声息地摸到洞口,陈言翻身进洞。
尽管他已经尽可能让动作小了,可还是小瞧了老水鬼对水流的掌控。
其中一个老水鬼察觉到水波,头还没转过来飞抓就已经带着破水声袭来。
陈言一惊,下意识张嘴。
坏了!
师父教过百遍,在水里沉不住气是要拿命来换的!
慌忙中,他一下子不知道该闭气还是该先躲……
可预想中呛水的窒息感却半点没来。
喉咙里没有灌进半口浑水,反倒像是有无数细微的气泡顺着皮肤渗进来。
原本该呛炸的肺腑,竟像在岸上一样平稳舒展。
【水息通】!
没了烦扰,陈言开始直面那袭来的飞抓。
若是寻常水鬼来,这浑水里根本看不清,即便察觉到也只能凭感觉躲,十有八九要中招。
可陈言有河视在,只是身子一拧就顺着水流侧身躲过去。
飞抓擦着他的肩膀过去,倒钩死死钉在了身后的甲板上。
陈言心头一动,试着张嘴。
浑水擦着唇齿流过,周身的水像是活了一样,源源不断地给他助着力。
一下子,之前那稳不住的心也不抖了。
那老水鬼愣了一下,似是压根就没想到陈言能躲过去。
可还等不及他再有反应,陈言已经顺着飞抓摸了过来。
他瞪大眼睛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按理来说,水里的打斗不比岸上。
且不说浑水,光是水的阻力就能卸去大半的气力,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不止。
可眼前的少年人,只一个腾挪就到了他眼前……
他手里的攮子还没递出去,就已经被陈言用解缆刀扎在了胸口。
他疼得张嘴,一口浑水瞬间灌进了肺里,身子瞬间软了下去。
解缆刀只有巴掌大小,陈言生怕他死不透,反手一推。
那水鬼狠狠扎在了撞在了锈钢筋上,当场没了动静。
陈言感受着在水里的欢畅,主动朝着另外两人袭去。
其中一个反应过来,双脚在船壁上一瞪,抓着攮子就朝陈言冲来。
可才只是出去两步,就感觉喉咙被死死扼住,一摸却什么也没摸到。
瞬时,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中升腾——水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