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怎么可能……
除了河伯,谁能掌控水流?!
他还正发愣,却已经瞧见陈言到了他近前。
按住手,一刀抹过他的喉咙,喷涌的鲜血浸染出大片的鲜红。
他身子软下去的一瞬,腰间的飞抓却已经被陈言射了出去。
那最前头一人才只是刚转过身,胸口就被飞抓的倒钩刺进血肉。
他吃痛胡乱挥舞攮子,可陈言却宛若一尾游鱼,轻灵地在水中游弋。
当他察觉的时候,一刀已是扎在了心口。
陈言借着水流的劲力狠狠压进去,刀尖从后心透出……
沉沉吐出一口气,他看向躺在船板上早就没了声息的尸首。
上前去揭开面罩,果然是老胡。
老胡是师父正儿八经的第一个徒弟,为人老实本分。
平日里喜欢在河行种点小菜,没活的时候几乎整日蹲在他那菜地里。
上了年纪后他那腿老疼,就更是少下水了。
但这一次,在下头的是他师父。
老实本分了一辈子,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……
不对,这老胡不只是死了这般简单。
原本的命绳被割断,却绑上了钩尸索,水靠被扒了,脸上还罩了个黑罩面……
在捞尸行当,这是对沉户才做的事。
不遮脸绝不上船。
盖脸,一是不让尸脸见天,二是不让船上的人和尸身对上眼。
横死的人眼睛都是睁着的,你和它对上眼,它就会认下你,日夜缠你索命。
行里叫认脸索命。
可东坝那边的行当出了名的黑心,少了两个大洋都不带下水的。
捞老胡这赔本买卖,他们怎么愿意做?
但眼前这模样,俨然是要带走的。
而再往前看……
师父的尸首没了,只留下一块绑了石头的断命绳。
师父也被带走了。
陈言沉沉吐出一口气,将三人的命绳一样地割断。
连带着老胡,一起用水流托着往河面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