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言!”
“你可算回来了!”
第一个上来的是王松,满脸的怒火。
王松以前就和他关系好,打架帮他打,前些日子又被老周叔安排成了他的掌船。
倒是这些日子来他没时间接活,老歪嘴的请魂舟也是借给了他在用。
陈言也赶忙跳下车来,“怎么回事?”
河行有规矩,宁死不捞夜。
夜里指定是不可能有活的,这大伙怎么……
“哟!”
“陈少爷还知道回来呐!”
王松还没开口,好几个人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先来了。
“这是又拿着老歪嘴的钱去哪快活了啊!”
“还坐着这黄包车回来,估摸是没了老歪嘴管,天天窝女人肚皮上腿软了吧!正常!”
王松想要上前让陈言别动怒,可陈言本身也没怒气。
说得也确实没错,他现在全靠着老歪嘴留下的家底在挥霍。
王松也顾不得那么多,赶忙和陈言说事情。
“前些日子,不是东坝河行刘黑七淹死了吗?”
“后来你也因为一次次的事情出了名,被叫成陈一锚。”
“后来帮青帮一连捞了七位沉户,名声更响亮了。”
“从那之后,东坝河行就没什么生意了,再加上黄孝兄弟的帮忙……”
陈言这才注意到,黄孝此时也在。
只是缩在角落,好几个人还在对他指指点点……
这时候能一个人留在这,其实已经说明了他的立场了。
他是来找自己的……
身后的人又嘈杂了些,似乎又爆发了什么问题。
但王松顾不得管,赶忙先把事情给陈言说清楚。
“大家伙都知道我们这活干得又好又便宜,所以有活都往我们这带。”
“你没在这些日子,河行的日子好着呢。”
“但东坝河行没钱赚,连带着青帮黑水堂也没了这一大收成,于是两边联合着来……”
“他说得焦急,脸上全是无奈。
给我们请魂舟全抢走,划给东坝河行了!”
请魂舟,行里的捞尸船都叫这个名字。
陈言眉头紧皱,“可是我们,不也给黑水堂交三成吗?”
在天津卫这地界干活,河行这都还算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