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地方做一趟生意,得交完青帮交军阀,交完军阀还得给洋人交。
王松沉沉叹了口气,“都是三成,可一桩生意要是在东坝,他们交上去的是大洋,我们交上去的是铜板!”
陈言咬牙,“死人的钱也挣……”
河行有个规矩,捞尸只为吃饭,不为发财。
所以老周叔要的价都是几角钱,甚至有时候遇到穷苦人家分文不取。
赚死人钱,是要遭报应的!
“那些青皮哪管这些啊!”
王松无奈摇头,看向陈言。
“现在黑水堂给我们两条路,要么以后划如东坝河行去,跟着东坝河行的行情走。”
“要么,我们河行就永远别下水了!”
“现在,老周叔说让我们先别动,他去东坝河行找人谈谈,还说要是你回来我们听你的……”
“可是已经去了小半天了,兄弟们等不下去了啊!”
陈言面色逐渐沉了下来,转过头去看向众人。
“各位!”
“事情我差不多知道了……”
只是他话还没说完,就引来了一阵臭骂。
“你知道有什么用!”
“小时候小五天天骂你软骨头,兴许小五在都比你有点骨气!”
“河伯都不认的丧门星,这桩事我看就是老周叔让你进河行引来的!”
陈言并不动怒,只是用手将话往下压了压。
“我只有一句话……”
“各位,能等的先在河行等着,不能等的……”
他说着已经第一个转身,声音变得冰冷。
“就跟我去东坝河行!”
他话说出来的那一刻,所有人都愣了好一会儿。
陈言从小生长在河行,他们看着长大的,说的这些也都是事实。
平日里没有这些怨气,就是因为这档子事因为老周叔说让等他才有的。
可现在……
“好!”
“有种!”
在短暂的发愣之后,几乎所有人都爆发出一声饱含怒气的大吼,随后跟上。
陈言走出几步,而后伸手招来黄孝。
“你跟着车夫去流云武馆,进去就哭说……”
“陈言被青帮黑水堂的人藏起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