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玄镜心里猛地一跳。
“阿镜?”
殷晞影追上来,气喘吁吁。他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木屋,又看了看殷玄镜的脸色,一脸莫名。
“这是哪儿?你来过?”
殷玄镜没有理他。
她转身,抓住一个路过的村民。那村民被她吓了一跳,手里的锄头差点扔了。
“这里以前住过人吗?”
她的声音很急,急得不像是平时的她。
村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。
“这地方?没人住啊。这么偏,谁愿意住这儿?”
“不可能。”殷玄镜说,“两年前,这里住着一个女人。她说她丈夫死了,一个人带着孩子——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村民连连摇头,“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了,这屋子一直空着。从没住过人。”
殷玄镜愣住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可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个女人手上的茧子。
当时她只是扫了一眼,随口问了一句“干农活能生这么多茧子啊”。女人笑着说是,说丈夫走得早,要养家糊口,干的活多。
可现在想起来——
那根本不是干农活能生出来的茧子。
那是常年握刀握剑、拉弓射箭的人才会有的茧子。
她的手,虎口的位置,指节的侧面,每一处都精准地对应着兵器的痕迹。
殷玄镜的脚下一软。
如果不是殷晞影眼疾手快扶住她,她差点跪下去。
“阿镜?阿镜你怎么了?”
殷晞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殷玄镜听不清。
她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是了。现在想起来,一切都不对劲。
说是刺客,但那些人为什么只追着她?明明殷晞影才是太子,明明他才是更显眼的目标。可那些人从头到尾,都是冲她来的。
一个不谙世事的妇人,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独居,看到两个陌生的、狼狈的、来路不明的女孩,却没有半点防备。她收留她们,照顾她们,给她们吃的住的,从不多问一句。
还有魏昭。
那些夜里的亲吻,那些落在伤口上的温度,那句“你要记住”。第二天若无其事的笑脸,那些恰到好处的话,那场戛然而止的对话。
还有那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