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迅速放下碗筷,用纸巾擦了擦嘴:“林老师?有事吗?”
“叫我林瑜就好。”她走进休息室,顺手带上门,“我是来道谢的,听说那天是你踹开门救了我。”
苏牧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,很快恢复平静:“举手之劳。”
一阵浓郁的醋味扑面而来。
林瑜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桌上那碗面上。
深色的汤汁里漂浮着明显的醋油,面条几乎被醋汁淹没。
这味道让她微微蹙眉,鼻子微微一痒。
“你。。。很喜欢吃醋?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陈牧之筷子顿了一下,清爽的脸微抬下巴:“嗯,开胃。”
朦胧的记忆缓缓涌现。
她想起四年前和陈牧之在一家私家面馆。
她兴致勃勃点了醋溜白菜,陈牧之勉强吃了几口后偷偷灌下三杯水。
“我男朋友受不了太酸的东西。”当时她还笑着向老板解释。
她还忘不掉陈牧之为了不扫兴,硬着头皮到后来满脸通红。
吓得老板以为自己面条有问题,差点叫了救护车。
“林老师?”苏牧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,“您没事吧?”
林瑜这才发现自己盯着苏牧出神太久。
她勉强笑了笑:“没事,只是。。。想起一个朋友。”
将果篮放在桌上,林瑜刻意避开那碗散发着刺鼻酸味的面条。
从那天后,林瑜也不再喜欢多吃醋,下意识会避开。
“你总是这样盯着人看吗?”苏牧挑眉开口,声音里带着调侃。
林瑜意识到自己的失礼,连忙移开视线。
“抱歉,就是觉得。。。你有点眼熟。”
“因为我和你前夫长得像?”苏牧直视她的眼睛,“宋凛风告诉过我。”
这个直接的提及让林瑜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是有点像。”她轻声承认,“不是长相,是给人的感觉。”
苏牧听后不在意的耸了耸肩。
近距离观察下,苏牧的眉眼与陈牧之毫无相似之处,但某些细微的表情变化莫名眼熟。
“其实不用特意来道谢。”苏牧放下筷子,“换作任何人都会那么做。”
“但不是任何人都会踹开反锁的门。”林瑜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医生说再晚五分钟,我可能就。。。”
她的声音哽住了。
那天自杀的冲动已经褪去,现在想来只觉得后怕。
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,她永远没机会知道陈牧之还爱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