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执青眉眼更弯,他无声勾唇。
她进一步,他配合着后退一步。
雨声为曲,他手始终揽抱着她,以占有之势,引她探幽。
“不要试图解读你,沈先生的这话在我听来,分明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宁执青直接将他压在屏风上,手肘抵着他脖下的命门。
他扬眉,却安之若素。
宁执青抬高他下巴,灯光落进那暗晦的眸,浅映出她不曾看过的深海绮色。
“宁执青,你要清楚地看见我。”
她清冷的语调,精准凿印在他每一下失律的悸动,笃定又洞悉。
随后她眉眼含笑,“我猜对了吗?”
深深将她凝视的沉默里,沈倾山突然高抱起她,宁执青下意识夹住他的腰。
攻势逆转,她被反压在屏风上。
木簪落地,鸦发铺展,连同绯色裙摆,一同摊垂在半透的素绢上。
霎时丹青入画,而执笔是他。
入目是他深靡的眸。
宁执青眼里翻涌,言辞难述那绮丽瑰色。
在他灼灼的仰望里,她摘了他腕间手表,挑眉丢弃,另一手却抓紧他衣领拽到近前。
以居高临下的姿态,从未有过的郑重。
“沈倾山,你可以一直中立,但绝不能成为霍家的助力。”
沈倾山眼睑一颤,眸底深处落着的那场细雪,忽有倾漫之势。
无声,盛大。
却最终柔融进那片寂静深海,难成凛冽。
他紧盯着此刻殊丽的她,心头那抹震然快得几乎捕捉不到。
他描着她的眉眼。
那是沈倾山第一次在宁执青眼里,清楚看到对他的占有。
无关情爱,却也足够动人。
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。
谁是渔翁?
不重要。
沈倾山突然埋头在她脖颈,震颤的笑意,却是难得的真。
“宁执青,你真的很贪心……”
窗外雨声更大了些,沾湿玉兰,零落一地的缱绻。
古典雅致的闺房,更漏声声,灯光醺暖。
暗香缠袭,争诉这一室旖旎。
嵌墙的巨幅围屏犹自震颤,素来留白的素绢一角,已悄然绽放了一朵海棠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