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声退出后,宁执青又来到了另一个病房。
透过门上玻璃,沈徽白侧靠在**,脸色微微苍白,右手整条手臂缠着纱布,左手拿着电话说着什么。
似乎是工作上的事。
温润似已经刻进他的骨血,但不知从是什么时候开始,他眼里有了更多的某种执着。
宁执青没有立即进去,沈徽白出现在这里,的确出乎她的意料。
顾妄说,之前那些找茬的人知道沈徽白插手后,安分了很多,从审核到发行,沈徽白更是出了不少力。
这一次人情欠下,怕是不好还。
尤其,他在危急关头为护她而受伤。
狂风暴雨里的那一声呼唤,他出现的猝不及防又奋不顾身。
忘不了那一惯守礼的端方君子,在紧急之下将自己紧紧拥抱。
巨石冲流过来的那一下重击,她还能感受隔着他炙热身躯的冲击与猛烈。
忘不了他以命护她安然后的欣慰与如释重负,“执青,这一次,我没有来迟。”
那是他昏迷前,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。
救援人员到达之后,宁执青一行人被火速送到医院。
宁执青没什么事,缓过劲来,一直在昏迷的两个病患间来回照顾。
也是那时才知道沈徽白是违背家里孤身前来。
沈家那边,他应该会面临不小压力。
恍惚间,两人视线隔着玻璃相撞,他已挂断电话,脸上冲她露出柔缓的笑。
宁执青进来,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。
“医生叫你好好休息。”她扫过床边桌柜上的电脑,他醒来后,一直在忙。
沈徽白看着她坐在不远处,眼中淌着柔色,“我感觉好多了,谢谢你一直在照顾我,江奶奶情况怎么样?”
“都稳定了,是我该谢谢你。”宁执青看着沈徽白,“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,联系你助理回京北?”
沈徽白看着她,关怀有之,但除此之外,再寻不出他想希冀的任何情绪。
眼中的亮色一点点暗下来,嘴边的笑有些涩,指尖微蜷,他转了话题。
“你的剧现在已经上各大平台,还需要舆论造势吗?”
“你已经帮我够多了。”
宁执青站起来,去洗了一个苹果,坐回去削起来,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顾妄公司的事,我也得谢谢你,要不是你,事情不会进展的这么顺利。”
哪里听不出她话里话外的界限,沈徽白嘴边笑意更苦涩了些,“可我并不是为了你的感谢才做这些。”
苹果皮在小刀间转圈,果皮一圈圈延展,落下长长的一条。
而他的心绪却繁杂,她所有的照顾,都在清醒的撇清。
沈徽白失神望着她。
女人的手细长莹白,手背上有细细条条的伤口,手腕有一圈深色勒痕。
她并不在意,低垂的眸眼娴静安定,唯独一身黑色衬衣与黑色阔腿裤,简约随意,与印象中穿惯了旗袍的她差别很大。